在医院太平间,揭开白布,他看到了血肉模糊,浑身依然僵硬的魏凌,一时间眼泪喷涌而出。
“小凌!”情绪就是那么难以控制。一夕之间失去了最重要的人,痛袭遍了全身。
“你怎么了!你起来啊!你躺在这里做什么!你起来啊!”他用力摇晃着魏凌的身体,但是魏凌永远的沉睡,再也不可能回答他了。
“哥!我打算向晓晓求婚!”
“嗯,我已经想好了。从和晓晓认识那一天起我就想要把她娶进外面魏家了。”
过去历历在目,一切都仿佛发生在上一秒,怎么这一刻他就永远失去魏凌了呢?
哥!
他再也不能叫一声哥哥了,而他再也听不到了。
魏冬青不知道那天他在阴冷寂寞的太平间里哭了多久,在发现魏凌的衣兜里一张带血的求婚词时,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个吗?
“晓晓在哪?”他抹去眼泪,哽咽的问着。
“她现在还在抢救。车祸时她被甩出了两米远,同样伤得不轻。”助理沉声说道。
“带我去见她,还有,立刻把我弟弟带回去!我不要他在这种地方!”在这个冰冷的太平间寂寞的死去吗?
他带着满腔的悲愤去见夏晓晓,可是急救室外,她的姐姐夏秋苒早已哭成了泪人。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泪水不禁更加汹涌。
“冬青……”
手中的纸条不由得捏得很紧,指甲刺破了纸张,嵌进了肉里。可是魏冬青不觉得痛,再没有什么比失去魏凌更让他疼痛的了。
“她呢?”他所有的感情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怨怼。但是理智在说,这又关晓晓什么事?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啊!这一切都是意外,都是意外!
“还在抢救,也不知道能不能……”肖楠之说不下去了。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承受着灾难带来的身心煎熬,失去的嚎啕大哭,即将失去的在忐忑焦躁中坐立难安。
夏晓晓经过抢救总算活了过来,但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也许在潜意识里她已经接受了魏凌的死,从而自己也不愿意醒来。
魏凌的丧事很冷清,前来吊唁的没有几个。这是因为魏冬青不愿意众人带着惋惜的神情来凭吊,那只会勾起他的愤怒。他不需要被同情,魏凌同样不需要!
夏晓晓在昏迷十五天后终于醒了过来,然而醒来后的世界什么都变了。
没有了魏凌,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站在病房外的魏冬青沉默无言地看着屋内夏秋苒喜极而泣地抱着夏晓晓语无伦次的说着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之类的话。他不觉得高兴,只是想着,晓晓,小凌已经死了,为什么你没有去陪他?
为什么……要醒来?
他的心被痛满满的占据着,唯有转嫁痛苦才能有一线生机。
夏晓晓见到他时泪水喷涌而出。
“冬青哥……魏凌他……”
“啪!”
魏冬青一巴掌甩了过去,愤怒地指责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小凌!要不是你小凌根本就不会死!”
夏晓晓的泪水更加汹涌了。整个人蜷缩在床上,那样的哀伤绝望,自责而又孤立无援。大家的世界都崩塌了,留下的只有哀鸿遍野,一片狼藉。魏冬青没有想到夏晓晓会自杀,在见到夏晓晓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寂静无声的躺在床上时,时间仿佛凝滞了。
他忘记了思考,仇恨似乎也因此被冻结。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折磨夏晓晓的身心并没有任何的意义。这一切都不是夏晓晓的错,失去小凌,她的痛并不比他的少。他可以对夏晓晓横加指责借以发泄心中的痛苦,然而夏晓晓不能,她只有接受指责,妄图以愧疚来让心中好过。
他亦明白,眼前的女人是魏凌深爱着的女人,魏凌不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哥哥对自己的爱人这般苛责,也不会愿意看到他们两人这么痛苦。原来活着就是逼自己放手!
于是魏冬青做了一个决定。
他带着夏晓晓去了德国最高山峰上的教堂。在那里有魏凌为求婚准备的一切。
玫瑰早已在风霜中凋零,黯然失色,属于魏凌的故事已经结束。沉默无言的路途中,唯独那个女人一路热泪盈盈,嘴唇颤抖,脸色苍白。
魏冬青知道,夏晓晓多年来不见他,躲着他都是因为内心的愧疚在作祟。然而如今也许是到了重头来过的时候了。
“啊!”夏晓晓猛的从睡梦中惊醒。
夏秋苒开了灯,揉着眼睛瓮声瓮气地问道:“晓晓,怎么了?”
夏晓晓不住地喘着粗气,梦里的场景还在眼前不断闪现。那不是梦,是真实的!
那天德国没有下雪。
在白色的苍茫世界里,魏凌开着粉妹载着她在冰冷的路面穿行着。
“魏凌,好冷啊!我们要去哪里啊!”
严冬时节,他突然兴致勃勃地要载她出去兜风,尽管她穿了很多,可风灌进脖子,她还是忍不住打哆嗦,扭动着身体往魏凌背上蹭,借以用魏凌的身体挡风。
“去天堂!”魏凌大声说道。
“什么?去天堂干什么!我觉得还是回家取暖比较好!”
那天他说去天堂,没有想到他真的去了天堂。世事难料,人世无常,说的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我们一会儿要去的地方比家里还要好呢!”魏凌在冷咧的风中说道。
“晓晓,我问你,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天堂吗?”
“啊?你在问我家里好不好吗?”夏晓晓没有听清魏凌的话。她的整个心思都停留在家里的温度,谁会在这种冷天不贪恋家中的温暖谁就是傻瓜!但后来夏晓晓经常在想,是不是她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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