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被涟漪化开了去。
我站在精致的雕花窗户往外看了看。
凝碧阁周围的护卫和伺候的下人早被北堂旌借口遣得远远的。
这倒好猜,想必是不想有人发现我的身份吧……只是……他为何要这样做?
华夜的女儿身身份,是何等机密的大事?北堂旌如此精明的人物,怎会不知这四个字"奇货可居"?
就算换了是我,也会很清楚自己手里掌握的是什么样的秘密,也自然知道,这个秘密给自己带来的,会是什么样的机会……他越是不声张,甚至不露声色,我越是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回头看去,北堂旌似乎兴致很好,英俊的脸上一直带着笑意,正将焚着的香木放入篆金小香炉内,一股淡淡的优雅香气就随着白烟的飘散缓缓在屋内弥漫。
案上放着一琴,他人已经坐到琴后,正冲我招手。
"可认得这是什么?"
"琴。"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古琴和古筝在样式上还是有区别的。
北堂旌脸色明显想笑又忍住了,道:"确实是琴。"见我站在窗边迟迟不肯应他的意过去,他也丝毫不以为忤,右手抚过琴身,屈指轻敲,铿锵有声。
"此琴名唤'凤鸣'。"
他说完,右手轻拨琴弦,发出一声淡淡虚渺的低音。
沉浑悠远,余韵未散,却是连着几个高亢亮音,清越明净,铮铮的琴音绕梁而来。
"雏凤清音,好琴。"我道。
也怨不得我听得出来这些,谁叫我家是当地有名的古琴世家,父亲更是被誉为尽得泛川派真传的"琴乐第一人",自小耳濡目染,该知道的,自然知道。
虽然我的琴艺实在一般,只能说是勉强成调,不至于像弹棉花而已。
北堂旌听见我那句话,眼神忽然亮了一下,当下低头,含笑伸指轻挑琴弦,清幽乐声,如山风吹过,徐徐而来。
同时,一把低润铿锵的清音随琴声渐起。
"夜风入帘兮,沉梦琼廊;
有凤来仪兮,芳华霓裳;
解佩缤纷兮,缭转如霜;
月送明珠兮,竟落怀璧;
与度华年兮,蟾宫仙嫦;
何缘归之兮,栖我以凰。"
那是北堂旌的歌声,虽不比歌姬名伶的婉转动听,绕梁三日,但声线低沉有力,每个字都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听得我心神都微颤起来。
他唱的,分明就是那夜和他遇见的场面……我没来由地低头不敢再看向他近乎炽热的眼神,掩耳盗铃地紧紧闭上双眼。琴声歌声停了下来,我只觉得身子一轻,已经被他抱了起来,到了凤鸣琴后。
北堂旌自后将我身子拥住,双臂伸展,轻轻松松地就将手掌覆到我的十指之上。
"何缘归之兮,栖我以凰……"他紧贴着我耳畔低声唱道。
我脸一红,咬住嘴唇,半晌才开口:"……我可不是凤凰……"北堂旌轻轻笑了:"你若不是凤凰,这天下还有谁是呢?"我不语,手指放到琴弦上,想了想,又道:"以你的性子,该作《流水》之曲,峻急奔放,气势宏伟,怎地出这绮丽之调?要不是亲耳听你唱,还真不敢相信。""小侯爷果然是本将军的知音。"
我回头,他英挺的眉目间尽是笑意:"世人谣传华夜侯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又怎知小侯爷原来是这样兰心蕙质的人儿……""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世人的嘴就像那悠悠江水,谁能堵得住?"我淡淡道。
不知为什么,在他面前,我有种被看透的感觉,不知不觉间,一些刻意隐瞒的……也毫无顾忌地流露了出来……我想……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真的……
也许是察觉到了我的犹豫,他双手紧紧抱住我,有力的心跳一声声地传入耳中。
"世人从来不识金镶玉,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明珠蒙尘买椟还珠?"我倚靠在他怀中,静静地听他缓缓道来,末了,才淡淡开口:"你应该听过我华夜为人跋扈狠毒,作恶多端。"虽然那是以前的华夜干的,可现在这个身体里面的人是我,北堂旌又不知借尸还魂的真相,当然也会认为是同一人。
却不知……他要怎么回答……
"那也只是听说而已,我眼前的人,哪里跋扈狠毒?还是说,你不是华夜侯?"他低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笑了:"我自然是华夜侯。"
他也笑了起来:"不就结了?我只相信我眼前看到的华夜,而不是别人嘴里的华夜。"……这人,见识当真了得……
我正思绪间,不提防他忽然伸手把我的脸扳了过去,毫无预警的,湿热的唇就覆了上来,一如那夜不容拒绝的霸道和激烈。
好不容易等他心满意足了舍得放开,我早就气喘吁吁,双颊潮红,整个人都几乎瘫软在他身上。
等气息顺畅了一些,我抬头狠狠地瞪向北堂旌,他却收敛了平时三分调笑七分玩味的表情,难得郑重。
我不由得愣住,却见他伸指将我的脸轻轻抬起,那双明亮如寒星般的眼睛,就一下子落入了我的眼里。
像是着了魔一样,我连眼睛都移不开,只能定定地看着他,看着他慢慢地又向我俯下身子来。
我心慌意乱,紧张得连心都像是跳到了嗓子眼马上就要蹦出来一样,只觉得他温热的唇在我唇面上轻轻扫过,沿着耳垂往下到了脖子,然后低低一声笑,道:"会弹琴吗?我教你……"说完,已将我身子扳转过去,自背后拥住,炙热的气息围了上来,浓烈而强悍地圈住我。
颈间能感觉到每一下的温热呼吸,他几缕未束的长发垂了下来,和我的纠缠不清。
如此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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