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他是傻的,早前的约法三章也是约束傻子的。
那这次应当要重新来过,同不傻的阮奕,重新约法三章才是。
喜欢她就是亲她一人,那是同小傻子说的,精明如阮奕这厮,自然不会到处去亲旁人,所以这条要改一改,应当是,旁人的暧昧都要视而不见,什么阮哥哥之类的,要自觉避开,善意提醒……
还有,每日亲一回,不可以像今日一样威胁不放她下来,今日多亲了,明日就扣回来,不能给他惯的……
最后,她拥有所有解释权。
赵锦诺托腮笑笑,半晌又笑出声来。
……
月牙湖畔,阮奕覆手,在月牙湖畔随意踱步。
这时候的月牙湖没有旁人,清净,湖风亦让人清醒。
他想起上一世的时候,宴叔叔到最后也未和阿玉相认,也始终未听阿玉唤一声爹或父亲。
也正是因为宴叔叔到最后都还有的小心谨慎,阿玉的身份自始至终都未曾给人落下过把柄,而当时关于前朝遗孤的捕风捉影,死了不少人。
若非亲身经历过,他许是也不会信。
但太子没有错,当时苍月内忧外患,有人打着前朝遗孤的旗号生了旁的心思,那无论所谓的前朝遗孤是真是假,都是众矢之的。
宴叔叔的谨慎,和对自己的狠心,换了阿玉后来的短暂安稳。
但他亦知晓,除却早前的安平,宴叔叔一生最大遗憾的事,应当就是没听阿玉唤过一声父亲。
而陛下和皇后知晓宴叔叔的意思,所以让平阳王认了阿玉做女儿。
平阳王是陛下的亲弟弟,也最重要的亲人。
早在废帝掌权时,废帝设计平阳王下狱,想逼陛下就范,是那时候的安平公主劫狱,将人救下来,而后送离了京中。
若非如此,陛下不会私下留了安平性命。
让平阳王认阿玉做女儿,是陛下深思熟虑的结果。
阮奕微微拢眉,世间可是真的难有两全法,既能护住阿玉安稳,又能让宴叔叔听阿玉唤他一声爹?
阮奕心中些许燥意。
正好在离湖畔最近处,他缓步上前,在湖畔一处蹲下,凫水洗了洗脸。
等他停下,临水照影。
湖面上虽有涟漪,却还是清晰映出他的一道身影。
他忽得愣住。
一道既简单,又清晰的想法在脑海中落地生根。
他对着水中的临水照影,轻轻笑了笑,嘆道,「早前怎么没想到,却是将此事想复杂了……」
宴叔叔是不会认回阿玉这个女儿。
但他会同阿玉成亲。
他是宴叔叔半个儿子,却始终是以「叔叔」相称。
但这一世,若是他认宴叔叔做义父,凭他同宴叔叔的亲厚关係,唤一声「爹」,旁人都觉理所应当。
那阿玉也应当同他一道,唤宴叔叔一声「爹」。
这便应当是宴叔叔最欣慰的事情。
他望着湖面中自己的影子,淡淡笑了笑。
还有一事,若是能在御前请旨,便等于昭告天下,那阿玉这声「爹」便在何处都唤的。
御前请旨?
他低眉笑笑。
……
他在营帐外等了许久,才等到赵锦诺出营帐。
今日虽不是正宴,算家宴,帝后也会出席,宴席上会公布今日的获胜者和奖赏。
所以今日的晚宴,她一定会去。
刚到黄昏,他就在营帐不远处的路口等她。
赵锦诺远远看了他一眼,没有停下脚步,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他似是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便小步快跑至她跟前,她走,他便倒着走,「阿玉,还在生我气?」
「不想同你说话。」她亦言简意赅。
他也不让开,她继续走,他也继续在她前面倒着走,「阿玉,晚宴后,去昨晚的地方赏月吧。」
她抬眸看他,脚下顿了顿,他也停下,她应道,「不去,昨日看过了。」
他微讶。
她继续走,他也只得继续,但由得后面是陡坡,她注意,他没注意,她想开口提醒,却未来得及,忽然就摔倒下去,应是摔得人仰马翻。
赵锦诺似是稍许解气了,遂上前蹲下,「谁让你走路不看路的?活该。」
他低眉笑笑,赵锦诺恼火看他,「有什么好笑?」
他凑到她跟前,「路没有你好看。」
赵锦诺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这句,咬唇起身,真再不搭理他了。
他撑手起身,这次追上来,是跟在她一侧,「阿玉,去吧,大白想你了。」
大白?
赵锦诺驻足,满眼期许看着他,「大白?」
似是从他落水那日起,她便没见过大白了。
当日走得急,她似是忘了。
而阮奕好了之后,也没有日日都同大白一处。
她是真有些想念大白了。
他眸含笑意,选了一个她无法拒绝的理由,「阿玉,晚上我们带大白一道去吧,大白最喜欢赏月了。」
他果真见她默许。
……
有昨日的来过的经验,这次去,便轻车熟路。
但即便如此,路上也有几处不怎么好走,阮奕一直伸手牵她,便是她在怀中一直抱着大白的。
等到陡坡处,还是阮奕先下去的,伸手准备抱她时,她将大白一把塞到他怀中,在他的诧异眼光中,自己转过身去,抓住那根树干和蔓藤,沿着昨日的痕迹自己翻下去的。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