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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痛苦的回忆之下

居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不妙,纷纷撒下手中的活儿,不约而同地奔进王贵家,进门一瞧,都被眼前的情景所骇,匆忙之中不知是谁人的泪洒在地面上。

    待众人手忙脚乱地将林玉遥送至小镇上的小医院,她已是奄奄一息。说是小医院也不过是三两间房屋,陈设极是简陋,虽设有床铺,也只不过给病重的人使用,一般的小病是无福享用这待遇的。

    经老医生一番手忙脚乱地抢救,证实并非是中毒,却检查不出什么病因。林玉遥处于昏迷之中,这个身体娇弱的女子气息极为微弱,老医生神情凝重,也只能摇头兴叹,让所有人脸上一阵惨白,难道是没得救了——

    王贵感到心中的弦断了,捏着心爱的女人的小手,哭得十分伤心,众人脸上黯然。

    时近傍晚,在沉睡中的小王心遥在一阵死寂中爬起,发觉偌大阴暗的屋子没了爸妈在,一时间哭了起来,折腾着跑出屋外,哭闹着要见父母,谁人也劝不得,邻居看他哭得可怜,于心不忍,只好带着他去找父母。当小王心遥被带至王贵身边时,众人早已是泣不成声,哭成了泪人,玉遥她去了——

    王贵抱着儿子心遥来到妻子身边,让儿子的小手握着妈妈干瘪的手。

    “妈妈走了,说心遥永远是爸爸和妈妈的好孩子……”王贵说着早已泣不成声,众人见此情景都心如刀绞,热泪直下,一阵呜鸣。

    小王心遥捏着那只尚存余温的大手,眼中的泪倏地直下:“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妈妈……你醒醒,你不要心遥和爸爸了吗……”

    “妈妈不是不要心遥和爸爸了……妈妈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对方——”王贵说着抱着儿子哭成一团,众人无不是热泪盈眶难掩悲伤,又一阵呜咽。

    这个苦命的女人无声无息地走了——

    林玉遥的离去给这个清贫的小镇染上了沉重萧瑟的色彩,让人忽觉得莫名缺少了什么,有无故增添了什么。妻子的离去把这个年近半百的汉子彻底地打垮了,一时间仿佛老去了好几岁,发迹零乱,干瘪的脸上老泪纵横,要是往常他都要让他的女人为他梳理他的发,梳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满意为止。一个清贫的家一时间也失去了暖意,冷冰冰的像个陌生地窖,这往日温馨的家已不复存在,仅仅只是少了个女主人,他彻底地垮了,万念俱灰,他的背像突然驼了过去,佝偻着。

    生老病死,众生平等;生离死别,众生平等;白头偕老——此生已是万念俱灰!他还没来得及对她说他要看着皱纹慢慢爬上她的脸;他还没来得及对她说要一起“看着”儿子心遥一天天长大,一起听儿子的儿子叫他们爷爷奶奶……他还没来得及问她要是俩人中有一个先走了,剩下的那个该怎么办——

    他们彼此对对方说过,此生携手相爱相伴到老,可是老天为什么瞎了眼,在他们看到希望的时候,把她从他身边剥夺了——他深爱挚爱热爱钟爱最爱的女人!

    夜深了,人静了,他静静地坐在床沿前,儿子心遥在另一间屋子里困地睡着了。在他面前躺的是他这辈子最深爱的女人,此时的她紧闭双眼,脸上没了一丝血色一阵骇人的煞白,嘴唇发黑,穿着她那件成亲时穿的火红嫁衣,神态显得几分安祥。那个时候是他俩有生以来最幸福甜蜜的时刻,在他眼中她是这世上最美丽动人的新娘,令多少人羡慕不已,俩人脸上洋溢着甜甜的憨笑,那是幸福的微笑,敌多沙场上的千军万马,所有的朱颜都为之黯然失色,也在那一刻,俩人笑着让幸福的泪水肆意滑过脸际,发誓相爱相伴到老……如今一切成空,他的灵魂也被人剥夺了,他心爱的她没了……

    那个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走了,父亲思念成疾没多久也跟着去了,而他的哥哥没几年也一样跟着去了,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那是孤独,吞噬世间万事万物的孤独——

    当第二天温暖的阳光照在这两间老屋的时候,一个卑微的灵魂追随他心爱的女人勇敢地飞离去了。他安祥地躺在她的身边,穿着他那件古朴的新郎装,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衣服,一只干瘪的大手紧紧的握住他深爱的女人的手,他们相约要一起的,他不能一个人落单了。是懦弱,是坦然,还是无声无息的哭泣,留给这个小镇的,留给他们的儿子心遥的,只是无尽的痛。在所有人心痛之后,都不得不接受和尊重他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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