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昨天你突然失踪,一下子就把我给震醒了。孙月莹丢的时候我只是觉得抱歉,那是小孩子间的友情。可对你不一样,那是实实在在的爱情。我那时真怕永远见不到你,我甚至在想如果老天爷愿意把你还给我,即便让我放弃寻找孙月莹,我也不会拒绝。你明白这种感觉吗?”
“明白明白。”
赵惜月简直乐坏了,紧紧搂着对方不放,不住地点头。眼睛又开始发酸,她觉得自己真是好不争气啊。明明这么高兴的事儿,却总想着流泪儿。
她一定是让天下突然掉下的馅饼给砸傻掉了。
许哲表面看来很平静,内心也少不了一番激动,两个人就在被帘子包围的病床边抱了很长很长时间,长到护士过来给赵惜月换药,才把两人生生给分开了。
换药的时候那个小护士总忍不住偷笑,等到她一离开许哲就道:“她一定迫不及待把刚才看到的一幕和所有急诊室的人分享。”
“那是,惊天大新闻啊。一向冷若冰霜的许医生也知道找女朋友了,简直比美国总统选举还让人兴奋。”
“回头搞不好有人会结队来参观你。”
“参观我什么?”
许哲刮刮她的鼻子:“看看这个降服了冰山的女人是谁啊。”
赵惜月一脸掩饰不住地兴奋,跟许哲扯了会闲话,才想起来要去病房看父亲。
“他应该醒了吧,这都一晚上了。”
说起这个气氛又有些凝重。许哲给重症监护室那边打了电话,确认赵伯康已苏醒后,便带着赵惜月过去了。
去的路上他问:“要告诉你母亲吗?”
“我想先跟爸爸谈一谈。当年的事情我要问个清楚。”
“如果问出来当年他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赵惜月抬头看他,眼睛里闪着顽皮的光,“你忍心抓他去坐牢吗?”
“那倒不必。父亲犯错拿女儿抵就行了。你嫁进我们霍家,一辈子给我当老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赵惜月“哼”一声不以为然:“那我爸爸要是清白的呢,你打算么补偿我们这么多年的分离之苦?”
许哲一脸从容淡定:“那就父债子偿,我委屈一点娶你做老婆,一辈子侍候你和你父母,成不成?”
“什么话,娶我很委屈吗?”
“我是不觉得,不过你应该有这么觉得吧。你这会儿脸上还挂着大白天出门捡到宝的表情,一会儿见到你爸爸,记得要收敛一点。”
赵惜月抬手打了他一下,等走到病房前时突然收住笑容,整个人又严肃起来。
病房里父亲正躺那儿休息,护士刚给他查过各项指标,目前情况良好。赵惜月换了防尘服后一个人进去,站在他床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一直盯着父亲的脸看,想把这个过度苍老的男人和从前那个慈爱有加的父亲联系到一起。
也不过十年时间,他却像老了二十甚至三十岁。这些年他都在做什么?
赵伯康原本闭着眼睛,他听到有人进来,以为是医护人员。等了半天却不见有人说话,一睁眼才见到女儿站在那里,哭得跟泪人似的。
他心里十分不好受,费力地抬手招呼她过去:“小月……”
“爸爸。”
赵惜月冲到床边,紧紧抓着他的手:“爸爸,我好想你。”
赵伯康冲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别哭,是爸爸不好。”
“爸,这些年你都去哪了。”
“到处流浪,想着你我就总是告诉自己,不要放弃,我总要再见你一面才是。”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赵伯康手术刚醒没多久,身体还很虚弱,说话断断续续,脸上渐渐浮起一股懊悔的神情:“怪我,都怪我。人太贪就会出事儿。”
赵惜月想起舅舅说的那番话:“爸,他们说你泄露公司机密,是真的吗?”
赵伯康点点头,慢慢闭上眼睛,好半天吐出一句话:“后悔啊。”
如果当初知道出卖公司利益换的那点钱会带来十年的痛苦的话,他一定不会这么做。
赵惜月终于得到了最终的答案,只是这答案不是她想要的。但父亲活着比什么都好,一个活生生人给了她无限的希望。
她一下子觉得其他都成了无关紧要的东西。
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即打电话给齐娜,请她带妈妈来医院。他们一家人分开了这么久,也该重新团聚在一起才是。
赵伯康虽然伤得重,但老婆女儿陪在身边,身体就好得很快。一个星期后已是恢复了大半,说话时中气也足了许多。
到这会儿他才有机会把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从对头公司派人和他接触说起,到他们用金钱利诱他,让他一时头脑发热做出后悔终身的事情来。
“……后来事发我才真的害怕起来,公司要我赔钱,我哪有那么多钱。想到小月还小,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天跳河也是一时糊涂,想着就此一了百了。没想到命大居然没把我淹死,还一路把我冲出了几十里地。”
赵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手,不住埋怨丈夫:“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们,害我们难过这么多年!”
“没办法,我怕公司不肯放过我。我想我死了,他们也没理由找你们麻烦。只要我活着就有数不清的烦恼。所以我想索性让他们以为我死了算了。这回要不是小月差点被车撞,我们应该还不会见面。我有时候想,只要远远看你们一眼就够了。”
赵惜月也哭得泣不成声:“爸,你太狠心了,这次不是老天爷开眼让你碰上我,我们可能永远见不到了。”
“不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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