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浅媚没有回答,却愈发热烈。
她不知是在亲吻还是啃啮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唐天霄全身都快燃烧起来,可眩晕和不适感也在加剧。
他终于忍耐不住运劲去推开她时,船身猛地一倾斜,湖水几乎快要漫到船沿。
剧烈的摇晃中,他的胃部一阵翻滚,生生地干呕了下,身体又倒了下去,——落入可浅媚的掌控之中。
他喘息着沙哑了嗓子道:“浅媚,你是恶魔。”
可浅媚恨恨道:“你才是恶魔!虎毒不食子,你让我想着都害怕!”
唐天霄咬牙道:“是,是我令人暗中在她服用的血燕里动了手脚。她的身体根本不宜受孕,我也未曾想过她会怀孕。若不及早处理,到六七个月上,真会一尸两命,连一点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浅媚双目睁着溜圆,黑珍珠般定定地望着他。
唐天霄的脸色很难看,继续说道:“容容本有弱疾,小产后气血两亏,早已后力不继,难以持久,至多还有三五个月光景。我想及早为你翦除宫中后患,的确想过换她的药,可终究不忍……”
“那她……”
“是自己服毒……”
他的眸光黯淡,失神地望着沉沉的夜空,低嘆,“我本来只是猜测,心头已突突地跳了半天。方才见了这锦盒,才算明白。她……她其实已料到我想做什么,竟自己布下了这个局。果然是我负她……负她极多……”
岸上,靳七见二人小舟入了荷叶深处,许久不见踪影,到底不放心,已忍不住高声叫道:“皇上,时候不早了,是不是该回宫歇息了?”
唐天霄便问可浅媚:“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可浅媚红着眼圈,道:“有。”
唐天霄皱眉,却吸一口气,扬声道:“靳七,留两人守着,其余的散了罢!”
他这话,自是不预备离去了。
靳七原不过担心他有意外,见他无事,便也不吱声了。
月色流银,繁星散锦。湖水脉脉,轻烟淡淡。
在如盖的荷叶下,小舟微微起伏,游动的风将两人紧靠的躯体吹得都有点冷。
可浅媚已看出唐天霄的确怕水怕得紧,晕船晕得也不是一般的厉害,却为解她疑虑依然留在舟上,心下虽是忿恨,到底不忍再趁机欺负他,随手摘了一张荷叶覆到他脸上,说道:“什么都别看,就不晕了。”
唐天霄沉默片刻,伸手脸上的荷叶取下,覆到她脸上,也道:“什么都别看,就不晕了。”
可浅媚道:“我没晕。”
“你晕了。”
“没晕。”
“你若没晕,便该看得到我待你的好。”
此话一出,可浅媚静默了半晌,才道:“你也曾待雅意姐姐、清妩姐姐很好,也曾把容容放在心坎上。”
唐天霄嘆道:“我以前竟不晓得你如此多疑。”
可浅媚点头道:“还是我们北赫的少年儿郎好,英勇豪慡。我从来用不着如此多疑。”
唐天霄怄得吐血。
可浅媚道:“我没把宇文贵妃当作什么宫中后患。何况你也说了,她活不了多久,又怎会成我的什么后患?”
唐天霄阖眼道:“罢了,算我说错了。我只是想除了我们大周的后患。”
可浅媚似解非解:“就是刚才你说的宇文贵妃布下的局?什么局?一定要以她的性命作为代价吗?”
唐天霄不答,却转开了话题:“你知道我为什么怕水吗?”
“因为大周皇室来自北方,不会游泳?”
“不是。比如你也来自北方,怎么不怕水?”
唐天霄握着她的手,掌心难得那般冰凉冰凉的。她回握住他的手时,他才继续道,“十岁那年,我的一个亲人把我推下了水。我差点淹死。”
他的眉眼间有惊悸一闪而逝,很快归于平淡,连语调也是寡淡的:“那是冬夜,漆黑的夜。我在水里扑腾,向推我的兄长求救。我以为他是无意,可他决绝而去。后来……他无数次想取我性命。”
可浅媚怔了怔,道:“你是皇帝!”
“皇帝?”
唐天霄自嘲地轻笑,“没有足够实力保护自己的皇帝、皇子和皇亲国戚,与普通老百姓一样命如糙芥,甚至比老百姓还不如!我本来有一个哥哥,三个弟弟。他们都金尊玉贵,却死于非命,未能成年。我甚至不得不看着他们死。”
“为什么?”
“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弱肉强食,退无可退,这便是皇家子孙的生存法则。我在襁褓间便因为是嫡长子而被立为太子,更是从小註定了万众瞩目,註定了步步惊心。”
可浅媚只觉他手越发地冰凉了,帮他搓了几搓,道:“北赫也有为了争权夺利兄弟相残的事。不过似乎不会像大周这样,未成年皇子一个都不放过。”
“因为父皇离世太早了,因为手掌重权的大臣太多了,因为每个皇子都可能被抱到九五至尊的宝座上。浅媚,我从小就学着怎么活下去,你懂吗?”
可浅媚嘴唇动了动,居然问道:“你倦不倦?”
唐天霄居然也立刻回答:“倦。可我已输不起,大周已输不起。我要大周在我手中强盛,百姓丰衣足食;我要我的子女摆脱总是受制于人的困境,从此高枕无忧。”
可浅媚闷闷道:“抱负越大,牺牲越多。”
“你有更好的法子吗?”
“也许……没有……除非你不再是大周皇帝。”
“即便我不再是大周皇帝,也会因为曾经是大周皇帝而成为他人眼中之钉。”
她算明白过来了,开始言辞犀利,指甲一下一下掐入他掌心,说道:“就像沈家、宇文家会因为手握重兵成了皇上眼中之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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