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清淡,“你是不是有一个好朋友在巴黎?我想租房子,能不能请他帮忙?”
“你租房子干嘛?”杰森疑惑了,打电话给他不是谈工作的吗?
“我听说他在巴黎住下来了,我想……”
“叶,”杰森难得收起平日里的嬉笑,语重心长地说,“你变了,你以前绝对不是这种拖泥带水的人。”
大多时候他都无法理解这个小姑娘的思维,当断就断,断个干脆,不想断那就重新接上,可她一方面留意人家的消息,一方面又踌躇不前……
看得连他这个局外人都开始心急了,重要的是,她这两年一直“消极怠工”,要知道,年轻人最忌讳坐吃山空啊!
微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出声,“他不一样,我只是想看看他……”
这样的理由,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杰森只得说,“那我帮你联系一下我朋友。”
“谢谢。”
微澜把自己缩进沙发里,有风吹进来,挂在窗口的风铃叮咚作响,她沉浸在那个冰冷的世界里。
夜里经常做这样的梦:一辆车从高处摔下,那个男人满身是血地从车里爬出来,那双眼睛冷冷地看着她,却一句话都不说,他太累了,过度的失血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往往在这个时候微澜就会惊醒过来,她记不清那画面,只隐约记得一大片一大片的红色,那是会流动的红色,还有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那微张的嘴唇,他是不是想跟她说些什么?
恨她吗?
毕竟如果当时不是追着她出来,他也不会……
微澜捂着自己的眼睛,不让那温热的液体流下来。这两年,她似乎变得越来越爱哭了,动不动就掉泪,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在杰森朋友的帮助下,微澜终于在陆遇止的隔壁租下了一个套间。他住的是高级住宅区,房租贵得离谱,她连着租下了一年,杰森付钱时像割心头肉似的,可眼下她根本不在乎这些。
微澜东西少得可怜,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上午签好合同,下午就入住了。
微澜推开落地窗,走出阳台,大概心情略好了些,迎面扑来的轻风都感觉沁人心脾,看到斜对面他家的阳台时,她甚至忍不住笑了出来。
终于,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了。
房东人很好,家具一应俱全,唯一使微澜发愁的是晚餐,幸好楼下有一个便利店,她拿好钥匙便出门了。
她一直吃不惯这里的食物,溜了一圈,也只买了一袋面包和几盒牛奶,回到公寓楼下,适逢电梯门缓缓关上,她立刻跑进去。
电梯里的人不多,25层按钮的灯亮着,微澜抱着纸袋站在一边,视线习惯性地垂到地上。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陆先生,接下来的这项收购计划……”
“先压着。”另一道低沉的嗓音。
微澜的心跳突然开始加速,她抬起头,透过锃亮的墙面看站在身后的那个男人,他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白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习惯性松开,露出弧线优美的锁骨,她的目光再往上,刀削般冷硬的下巴,那两片薄唇也微微抿着……
不知是不是因为镜面反光的缘故,微澜总觉到那两道幽黑的目光透着浓浓的阴冷。
这是三年以来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微澜心底前所未有的紧张,怀里的纸袋被揉捏得不成样子,她忐忑极了,第一句话她应该说什么?他又会说什么?
什么都没有。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25楼,电梯门缓缓打开,微澜下意识地微侧过身,那男人从她旁边慢慢走了过去,看都没看她一眼——好像根本不认识她似的。
原来,他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了么?
微澜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不是说只要知道他现在很好就足够了的?可为什么她心里会那么难过,这么的难过?
眼见着走在旁边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周鸣疑惑地问道,“陆先生,怎么了?”
陆遇止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似乎想问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句,“没事,扶我进去吧。”
电梯内那熟悉的兰花香味,只是他的错觉吧?
过了三年暗无天日的日子,原本以为嗅觉已变得非常灵敏,没想到也会误导他,陆遇止苦笑了一下。
她躲他、恨他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周鸣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陆先生,按摩师半个小时后到。”
巴黎的雨季,细雨绵绵,总是让他旧伤的膝盖反复作疼,近来更是疼得厉害,陆遇止淡淡点头,“你先回去吧。”
“再见,陆先生。”
周鸣走到门口处,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人正动作缓慢地摸到桌边放的杯子,送到唇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水,那张英俊的脸上尽是淡漠。
他低低叹了一口气,上天也太不公平了,这样一个出类拔萃的人,怎么会是一个瞎子?
微澜跟着电梯来到了顶层,有几位老人说说笑笑地进来,一楼的按钮被按亮,一位好心的老太太见微澜哭得泪流满面,连忙从包里拿了纸巾递给她。
微澜茫然地接过,条件反射性地说了一句,“谢谢。”也不知道那老太太有没有听懂,眼前又开始变得模模糊糊。
一位白发老先生,看起来是那位老太太的丈夫,拄着拐杖也凑了过来,拍了拍这眼睛红红的东方小姑娘的后背,慈祥地说,“上帝保佑你。”
微澜止住了啜泣,小声地用英文说了谢谢。
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微澜刚好看见一个年轻的女人拎着箱子进了隔壁的屋里,从门缝里她看到那个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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