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学,没、没人能照顾正正,所以想把它寄样在楚表哥的宠物商店里。正正需、需要一个正式的名字。」
「你要把我儿子寄养在楚閒家?」他眯起的长眸里,涌起灰蒙蒙的水雾来,氤氲浮荡,渐渐遮天蔽日。
她勉力辩解:「什、什么叫寄养在楚閒家?才、才不是楚閒家,我说了是宠物商店。只、只不过是他表哥的罢了!」
虽然白鸥城的宠物商店不是这一家,可是她也总要将正正託付给一个放心的人照料才行啊!别的宠物商店她又不认识,楚閒的表哥她至少能放心啊!
她这也是,为了正正着想,不是么?
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像是吵红了脸的小斗鸡。他凝着她,无奈地皱了皱眉。忽地情绪便鬆弛了下去,抱着手臂别开目光。
「那……为什么叫正正?别告诉我是你的词彙量太贫乏,除了这个想不到更好的。」
安澄瞪他:「你说什、什么呢!好歹,在中国的时候,我还、还当过语文课代表呢!」
她悄然攥紧了拳:「只、只是脑海中浮起的第一个正式的名字,于是就相、相信了直觉而已。」
她说的是真的,没诳他。谁让他总归是正正它爹,她怎么说也有义务把这事儿对他有个交待。
莫名地,空气中约略一静,随即宛如梦幻般,竟然传来他极轻的一声笑。
安澄愣怔看过去,正对上他含笑转过来的眼。
「你、你又笑什么?」
他这一笑,反倒更叫她心慌了。
他抱起手臂来,手指凌空画了个圈儿:「你说过,不正为歪。所以你给它取名叫正正。用来,嗯,暗讽我。」
他转过眸子来,眸光潋滟锁住了她:「那一刻你虽然跟楚閒在一起,也是他提议取名字,可事实上你却是——想着我。」
安澄张大了嘴,只觉一股热浪涌上面颊来。
竟被他看懂了。
儘管她最开始真的没这个意思,可是当正正这名字衝口而出,她自己就也想到了。可是彼时为免楚閒深问,便已无法更改,只能这么定了。
她偏开头,躲开他的目光:「后、后面那句,我没有!」
咳,虽不怕他,可是却不能不承认,这一刻,有点尴尬。
看她说不出话来,兼之一脸的红,他心里的愤懑便也不知怎么解开了,散尽了。他盯着她,面上控制不住地凝了笑,无奈地摇头:「算了,既然已经改不回来,就暂且饶了你。」
意犹未尽,又上前向她逼近两步,垂首故意向她逼近:「不过……你难道真的不觉得,这名字像是在投票唱票?正正,十票。」
「噗……」安澄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想起来小时候看过的一本小人书,说一位战斗英雄在枪桿上刻下打死的日本鬼子的数量,就正好是刻满了两个「正」,整十个。
本来还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因为正正的名字,竟然变成了相对而笑。待得两人发现,各自也都有些尴尬。
安澄皱眉,脚尖不自觉转向后。汤燕犀明白,这从心理学上来说,是想要逃。
他只能轻哼一声:「回答你刚刚问我的问题:我不高兴是因为楚閒,不是你带着正正。」
深吸口气,他有些不情愿地承认:「……好吧,我自己也有些意外,不过我不得不承认,我好像还有点喜欢你取的这个名字了。」
安澄终于能舒一口气。
终于掰扯完了,她可以上楼去了。
他的声音却又从背后追过来:「小结巴,难得我认可你的所为,难道不藉机索取点谢礼么?」
安澄在楼梯上停住脚,朝他转过头来,认真答:「歪同学,就你,还能给我什么端端正正的谢礼?」
汤燕犀自己也笑了,耸耸肩说:「至少,可以提一个问题。我可以保证不诳你。」
他自己也奇怪呢,就「正正」这么一个没什么太多惊艷的名字,他却这么的——越来越控制不住地,心花怒放。
安澄想了想,「行,那我问你,为什么要养那群小偷?」
还记着乌鸦偷她钥匙的事儿呢,那帮忘恩负义的小东西,亏她还替他餵过它们好几天,它们却险些害得她丢了那么要紧的钥匙扣!
汤燕犀缓缓勾起唇角:「嗯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叫它们小偷也不冤枉它们。乌鸦本来就会偷亮晶晶的玩意儿,白鸥更是会被称为贼鸥。」
「那你还养?而且还在学校里养?」
她对他最初的印象就是他站在那些黑的白的鸟儿中间的模样。它们算不上吉祥的鸟儿,他就跟着一起变得邪恶。可是他是汤家的孩子啊,汤家是律政家族,号称是华人第一家族的,汤家的孩子为什么会这副爱好?
他深吸口气,敛起笑谑,黑瞳锁住她的眼睛,缓缓道:「……就因为知道它们是小偷,知道它们一定会忍不住偷东西啊。」
这算什么?她哭笑不得:「知道它们偷东西,所以你要养它们?这、这是什么逻辑?」
「因为知道它们本身已经不受欢迎,如果再因为肚子饿或者天性而偷东西的话,就会让校董会找到充分的理由而彻底赶走它们!」
「所以我才要坚持要餵养它们,每天晚上看着它们回巢,确认它们的巢里没有偷回来的手錶、发卡、镜子,才能放心离开。」
他深吸口气,认真望住她:「你知道么,学校所在的这片土地,原本就是它们的家园。人类才是后来者,所以它们才不舍离去。」
---题外话---【下一更:中午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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