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的大早朝结束之后,礼部侍郎赵公明趁无人注意之时,快步上前,在太极殿外的一处树荫下,等了起来。
赵公明知道,此处乃是去文华殿的必经之路,只要自己等在这里,就必定能等到想等之人。
果然,片刻之后,谢迁和李东阳几人的身影,便从转角处,走了过来。
「谢太傅,李大人!」赵公明快步从树荫下走了出来,拦在了几人的面前。
赵公明见二人停下了脚步,这才抱拳行了一礼,神色莫名的说道,「下官在这里,久等诸位多时了。」
「哦?」谢迁和李东阳相视看了一眼,这才似笑非笑的说道,「不知赵大人,等老夫在此,有何贵干啊?」
这赵公明乃是关雎宫万贵妃的奶娘赵嬷嬷的侄儿,此人等在这里,倒是有些意思。
其实,谢迁不用问也知道,这赵公明等在此处,一定是和户部尚书殷谦一案有关。那殷谦乃是赵嬷嬷的女婿,和赵公明此人,一向是关係密切。
只是,那殷谦贪墨的乃是京城一地赈灾的银钱,陛下既然下令让自己和刑部一起主审,他谢迁自然也不会徇私。
果然,谢迁话音刚落,赵公明就向前小跨了半步,俯身到了谢迁的耳边,轻轻说道,「谢大人,俗话说得好,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啊。」
「是吗?」谢迁听到这里,心中一动,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反问了一句。
打狗还得看主人?那谁又是狗,谁又是主人呢?
谢迁也知道,这赵公明能如此有恃不恐的等在这里,又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定然是受了那万贵妃的意,特意来提点自己的。
只是,他谢迁是什么人,他自幼饱读圣贤之书,如今又忝为人师,又岂能屈服于万贵妃的淫威之下!
这万贵妃也太小看这天下读书人的,这一身傲骨了!
赵公明见谢迁似是不为所动,也不多话,只是推开一步,冷眼看了几人一眼,而后却甩了甩衣袖,转身离去。
「谢太傅,」李东阳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不由邹了邹眉头,「这赵公明如此做派,此事恐怕有些不对。依下官看来......」
「李大人,请慎言。」谢迁摆了摆手,阻止了李东阳的话。此地还在太极殿附近,常有宫人来往于此,却不是一个能放心说话的地方。
「是,是下官疏忽了。」李东阳看了看不远处的太极殿,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一行人一直等到了文华殿之后,才这命人看好了大门,一脸凝重的坐了下来。
谢迁看着李东阳和刘健二人,率先开口,「二位大人,不知你二位,对今日之事,有何看法?」
刘健之前一直不曾开口,直到此时,才一脸凝重的说道,「谢太傅,此事恐怕真的有些不对。今日,那殷谦被摘下官帽、捉拿下狱之时,并无挣扎,反而口称冤枉。」
说到这里,刘健停了停,见房内二人都点了点头之后,才继续说道,「还有那赵公明的态度,也甚是奇怪。他既然拦住了我等几人,又搬出了万贵妃来,可最后,却又这样一言不发的走开,是在是不通常理啊。」
「不错。」李东阳接过了话头,继续说道,「今日在大殿之时,我还留意到一个细节。那殷谦被脱离大殿之时,却是眼含莫名之色的,频频看向了一旁的万安等人。这其中的意味,实在是耐人寻味啊。」
「嗯。」谢迁点了点头,「此事如此看来,确实是有些古怪。况且,这万贵妃又得宠多年,在后宫前朝都有其不容小觑的势力,这一次,我们想要趁此拿下殷谦,恐怕也殊为不易啊。」
几人商议到了此处,都不觉有些肃然凝重。李东阳更是轻嘆了一句,「这有些时候,打狗的确是需要看主人啊!」
此时,少年人所特有的嗓音传来,却是打破了这份凝重。
「几位大人,你们多虑了。以本宫看来,这打狗,又何须看主人!」太子朱佑樘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阳光从少年人的身后洒下,让谢迁等人觉得,他们一心辅佐的太子殿下,此时是格外的朝气蓬勃。
「殿下!」几人一愣之后,这才躬身行了一礼。
「几位大人,不必多礼。」朱佑樘笑着抬了抬手,虚扶了一把,这才继续说道,「这万贵妃恐怕就要自顾不暇了,这一次,我们儘管拿下这殷谦就是了。」
想到刚刚从清凉殿传来的消息,朱佑樘开心一笑之后,又一脸兴奋的说道,「谢师傅,这一次,说不定,我们还会有意外之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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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婉将手中的纸条化为粉碎之后,这才鬆开了手,任由手心的碎末随风而去。
站在她身后的刘洪见此,不由一愣。
「主子,这东西不用传到陛下的手上吗?」在刘洪看来,这封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宫人遗书,若是送到了天子的面前,必然能引起天子的重视,说不定,还能......
张婉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东西是死的,人才是活的。如今那人已死,只凭这一封遗书,死无对证之下,又能有什么用呢?
况且,那万贵妃深得盛宠多年,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又是非同一般,只凭这一封遗书,又怎么能搬倒对方呢?
「洪公公,」张婉看着前方开得正盛的一池清荷,眼中一片清明,「如今的宫中,可还有那人的故交好友?」
「没有。」洪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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