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时辰,抬头看窗外,太阳已经落至半山,彩霞满天,他坐在对面,只看得到黑黑的轮廓,像一幅影子画。
他拼命找书,她努力睡觉……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还是开口问道,“下来很久了吗?怎么不叫我?”
他想了想,若是答她,无非是“你一路辛苦了”“休息一会无妨”之类的客套话,反而生...
反而生分,索性不答。
他看窗外有树枝,顺手摘了一枚即将掉落的黄叶,夹到正在看的古籍正中做标记,起身对她说道,“走吧。”
路上有着急回家的中年妇人在卖花,一路走一路喊,“中午新采的白色香花,便宜卖了……”
他看妇人从对面走来,转头对她说道,“把她的花全买了吧。”
“哦,好。”她似乎还没醒透,“拿什么买?”
“自然是拿钱买,钱在胸口的衣襟里,我没手了,你来掏。”
他双手抱着书,说着又把书朝前挪了挪,方便她伸手从胸襟处掏纸钞。
他偏偏今天出门前嫌麻烦,直接把纸钞塞入前襟领口,早知道她会掏,就应该像平日那样,文雅地装到袖口里……
中年妇人很有眼力劲,二人都还没开口留她,她便在他们面前停下了,理所当然地站在一侧,等着他们掏钱。
她原本想从他手里接过书,让他自己摸胸口找,此刻被妇人看急了,只能伸出较为灵巧的右手去摸钱,左右摸了好几把,才兴奋地说道,“找着了!”
想到他极有可能又要脸红耳烫,便不去看他,依着妇人的要求,点了纸钞给她。
之后便是他抱着书,她抱着花,并肩往石头小院的方向走去。
走了好一段,听他说道,“这花叫爱蚊花,夜里可以薰走蚊子。”
她应和道,“花香闻着倒是很舒服,大概让人舒服的花香,都能令蚊子不舒服。”
……
之后的一路,又是一阵沉默。难得独处,怎么都不吭气呢?
他目视前方,并未转头,自顾说道,“我看这西域的书里,都把玉将军,呃,都把我画成魔鬼的模样,我前世真有那么恐怖和丑陋吗?”
她也没有抬头看他,看着前路道,“你对西域人来说是魔鬼,在中原人眼里却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怎会恐怖和丑陋?”
走了几步,便又快步跑到他前边,站定了看他。
“前世的你,就跟现在一模一样,长相一样,品格一样,性子一样,就连一本正经的样子,假装生气的样子,故作高深的样子,害羞脸红的样子,都一模一样。直教人啊,生死相许。”
他被她开玩笑的样子逗乐,心下暗想,都一样啊,那还好。
才放下心来,便又听她说道,“只有一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笑起来不一样。”
他之前倒是没有故意照镜子,有几次对着镜子笑,只是好奇自己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笑着笑着便对镜中的自己做鬼脸。
不算难看啊。
那便是前世笑得跟哭一样,会吓到小孩子?也把她吓得不轻吧?
他脸上向来藏不住情绪,紧张了吗?
她在自己左边嘴角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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