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光鲜亮丽地保全自我,活到现在?
她只是对那个人,过于执念。
“这就是他的目的?”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秦云凡问。
她的眼睛又黑又亮,看得人心发慌。
她发现,她其实是了解方柯的,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明白了方柯所思所想。
这是一个阴谋。
一个尽可能柔软但却依然冰凉的阴谋……
他一定知道,她不能一手握着富贵荣华,一手拉着他。他给她这个超出她现在实力范围的好机会,不过是给她戴上华美的枷锁,逼她对他放手。
原来方柯,也如此了解她。
秦云凡没有正面回答,他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端起了桌上一杯早已凉过的水,递给了她。
“所以,不要闹了。”像是安慰她,也像是安慰自己,秦云凡放缓了声音。
“记住,你现在不是顾念乔,你是乔伊,正在迅速上升的乔伊。”
“我是乔伊。”阿乔眨了眨眼睛,笑得苦涩,“你是秦云凡。”
像是某种默契的认知,他们都平静了下来。
顾念乔想:秦云凡和方柯,还是有些不同的。
相似的外表下,秦云凡比方柯更多了一些柔软迂回,隐藏在他看似冷硬的躯壳下。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经历,让这两个人走到了一起,但是毫无疑问,他们是两个人,秦云凡不是方柯的复刻品。
南玄蹲在花店的一角,给新鲜的玫瑰打刺。
这是一项很磨耐心的工作,虽然戴着手套,但手指仍时不时会被粗壮的花刺扎透几下。
她把一束修好的淡紫玫瑰扎成一束,然后开始设计花球,这是附近一个姑娘今天办婚宴想用的捧花,指定要她亲自设计,她得在中午十一点前让人送去。
她在心里默默地回忆着那个新娘的气质相貌,再次确定,名为“海洋之心”的淡紫玫瑰花球会很适合她。
清新可人的花球在她灵巧的手中逐渐成形,再加一些白色的小雏菊和绿色的尤加利叶,美得让人也忍不住肖想起出嫁的美好来。
想到出嫁,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了那个夜晚,方柯仿佛能毁灭一切的强势热吻。
毫无任何经验的她,在他的霸道掠夺下,全身瘫软如同失去了意识般溃不成军。
后来每每回想,都瞬间心跳加速神思恍惚。
不敢多想。
她,会有为自己做一个美丽的新娘捧花的那天吗?如果有,那个人,会是他吗?
南玄不知道,她的脸已经像红透了的苹果,而她的嘴角,柔柔漾起的那抹笑意,任是傻子看了,也能够感受出甜蜜。
顾念乔默默地站在店外看了几秒,发现南玄根本没有发现她。
这是她第二次来到南玄的花店,第一次是晚上,她一个人乔装而来,买了一束花。
在店里的照片墙上,她看到了南玄,就是那一次,她确认了那天为她做花艺布场的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魏南玄。
而这一次,她知道自己不该来,尤其是这种敏感的时刻。
在秦云凡走后,她却仍然还是忍不住找了个借口强行调开了门口的助理,自己偷偷溜了出来。
有些问题,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答案,却就是想要一个答案。
店员飞飞从后面房间拿花材归来,一眼看到了顾念乔。
她赶快出声招呼。
这个大白天戴着个大口罩的客人,虽然看不到脸,但仍然感觉很美呢。
听到她的招呼声,南玄也如梦初醒般抬起头来,忽地一惊。
“你……”
“是我。”阿乔飞快地接话。
“你这个时候来……你不怕……”南玄倒吸一口凉气,赶快把刚好完成的美丽花球交给飞飞,嘱咐她按时送到客人手中。
然后,示意顾念乔跟她进里间。
今天阳光初露脸,但气温仍然很低,从外面走进来,周身都像裹着一团寒冰之气。
南玄不知道该和阿乔说些什么,也不知道阿乔为什么来找她,她站在那里,寻思着自己能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两个人之间微妙的尴尬,比室外的寒冷空气,还要冷上几分。
顾念乔默默地打量着这个狭小的房间,心里五味杂陈。
“你是不是和方柯在一起了?”她突兀地问。
南玄不免又想起那个激烈的吻来。
算在一起吗?
在她看来,当然算。
但在他看来呢?
她面上一闪而过的羞涩与重新浮起的潮红出卖了她。
阿乔的心抽痛起来。
“你们……同居了?”
为什么要自己找虐呢?大概疼痛是有极限的,痛到麻木就会失去幻想能力了吧。
同居……
南玄又默默地想了一下。
算是吗?
住在同一屋檐下,那应该算“同居”吧……
“好吧。”顾念乔心里又酸又涩,她突然不想再继续了。
“我走了。祝你们幸福。”这句话,她说得非常缓慢,因为太艰难,仿佛松一点点力气,就无法把这些字完整地推出唇舌。
她,太不甘心。
可是,也只能到这里了。
再下去,或许只能让每个人,都回到十八岁那一年夏栖的火场。
他们,都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才爬出那个地狱。
“魏南玄,小雅泉的代言,是方柯指定给我的,你知道吗?”
“就算在一起,你以为你真的懂得方柯吗?他可不是什么事都会对你说的人。”
出门前,她决定扔下最后一个小小的恶作剧,也许是会在他们之间生长的小刺。
一直沉默着的南玄,忽然在她身后开口叫了她一声。
“阿乔。”
她没有叫顾念乔,也没有叫乔伊小姐。
阿乔,夏栖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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