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五司一人一瓶,曾与皇嗔相处一段时日的巫医自然知晓这件事情。而那毒草怕也不是误食之故,应是巫医有心之失。
水灵轻轻颔首,承认不讳。
弘苦并不觉得意外,意外的是:“水姑娘何以认为你要等的人便是本公子我呢?”
“酒。”说到此处,水灵双眼熠熠生辉。
那是一种深陷爱慕旋涡的小女儿娇态,弘苦太熟悉了,看来巫医的魅力还真不小。百般乔装竟是改不过那已与她融为一体的酒香,而这酒香竟成了让人识破身份的破绽。轻晒一笑,很是无语,“水姑娘的鼻子倒是灵得很,不知那位公子还说了些什么?”
水灵想起那十二字赠言,心底微微发凉,那个中意思虽是安慰的话语,但也是戳人痛处杀人无形的钢刀,伤透人心。何况能让一个清白女儿家不惜闯入青楼来的人,也必是心爱之人。话一出,眼前的姑娘还会救她么?
但不管结果如何,她还是得说,必须说。
说了,尚有机会。
水灵轻启唇畔,柔软的嗓音有着小心翼翼,无奈地转述:“人死不能复生,姑娘节哀顺便。”
几近黄昏,客栈里原本该是高朋满座,香气四溢的用膳时分,此时却是冷冷清清,诺大的大堂只看得见一抹身影。
满地的酒坛,满堂的酒气,从昨夜丑时到今日申时,八个时辰之久,除了闻得酒香,听得美人醉之外,一切寂静无声。
掌柜不敢说,店小二更不敢言,那些在客栈打尖或是进客栈用膳的客倌,在接到她妩媚的狠瞪及看清她桌上的利刃弯刀后,他们纷纷认为美人虽难得,但生命价更高。
于是,统统识相的自行消失,尽管那美人国色天香,醉得倾国倾城。
直到酉时三刻,显然没长眼睛的不速之客,悄悄降临。
“滚——”弘苦手抱一坛花雕喝得天昏地暗,正在兴头上,一名彪形大汉突然靠近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她斜睨一眼,低叱一声。
一脸满是横肉的脸苌满轧胡大须,浓眉乱飞,细眼笑得只余一条小缝,一派蟑头鼠目的猥亵模样,对弘苦的低叱不以为意,垂诞满面地围着她转,打量着她绞好的面容与身姿,嘴角只差没流下口水来。
店小二见美人客倌已然气恼,却也不敢上前劝说两句,只因眼前的彪形大汉便是青苔镇恶名昭张的土匪恶霸,心里虽着急,但一想她好歹随身带着一柄弯刀呢,应不会吃什么大亏才是。方稍稍放下心来,双眼却仍紧紧盯着,想着实在不行,拼了他的一命也得上前帮一把,绝不能让娇滴滴的美人吃亏了去!
“姑娘生得如花似玉的好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着闷...
喝着闷酒?何不让我张老大陪姑娘喝上一喝!”说着,也不管她同不同意,他已一屁股粘着她身旁落座。
“我再说一遍——滚!”弘苦靠着桌子的娇躯一动未动,阴沉沉的声音从她深埋酒坛里细细透出来,声量不大,却是恰如其分一字不漏地传入彪形大汉耳里。
鼻间尽是一股奇异的女儿香,乐得彪形大汉神魂颠倒,手也不受控制地乱动起来,哪里还顾得了耳旁的诫告,“姑娘真是美!爷还没见过这么美这么有味的娘们了!来,让爷好好疼疼……啊——”
一阵银光闪过,彪形大汉伸向弘苦欲占便宜的手连臂一起被削了下来,话还未说完,他一声尖叫响彻云霄,盖过一旁桌椅被他一身横肉压散的砰撞声。
客栈中打尖的客倌们纷纷全身僵硬,更缩在各自的客房内大气不出一个,连客栈外的廖廖无几的行人也不禁打了个冷颤,驻步张望,不消会立马加快了脚步往目的地赶,口中大念阿弥陀佛。
血喷了一桌,染红了一张深茶色的枫木四方桌,沾满血的弯刀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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