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保佑,总算开口说话了。
小为双手合十,表神无比虔诚,待他听清弓将突然说出的句中之意时,又猛地惊出一身虚汗。心中大呼吃不消,他逃也似地奔回后堂。
弘苦浅笑着,很是赞同他话中之意,垂下黯然的目光,神情有些木然。
“你知道么?我宁愿你救的是他,而不是我。”她失了焦聚的眼瞳怔怔地落在手心中,泛着蓝辉的玉盒之上,成串的泪珠没入蝴蝶结上的碎钻,绿色的星光混着透明的晶莹闪着光,璀灿异常。
“砰锵——”瓷杯落地,清脆的响声击在人心不断荡漾,尖锐的刺痛在每个人的神经无限制的扩大。
弘苦睨向碎了一地的白瓷茶杯,眸光轻移向上,见他垂眉敛目,执杯的手指僵硬地定格,似是被了点了穴般一动未动。
闻声直冲出后堂到两人跟前的小为一见此景,识趣地缄默不语,迅速转身又回了后堂,一会便拿出拾缀的工具来,一边扫着碎片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两人。弓将沉侵在自已的思绪中,弘苦盯着他眸光不停流转,若有所思。
神情不同,脸庞却一样失了颜色,苍白得就似冷冬的寒雪,让他不寒而粟。
待到小为收拾完离去,重入了后堂,两人沉重的神色半分不减,气氛降到了最低点,期间有客倌进来者,还未坐下便心生寒意,脚步不由自言地退出胭脂小馆。
午后的人流接踵不息,却无半人敢入小馆喝酒解闷,更无人敢上前一探究竟。
不知不觉,夕阳西落,满天的余辉照在每个行人的脸上,残红如血的霞光万丈,似是催促着人们快些回家,快些回去好点上灯火,让这如血的红光继续延伸。
小为收拾了桌椅,关了店门,点了灯。无风自摇的灯光照在角落的两个人身上,地上拉长的黑影如它们的主人一般静止不动。
一下午了,整整三个时辰,弓将与弘苦两人静静地坐着,他不开口,她也不说话,就连小为期间挺起胸膛,斗胆地端茶递点心的小声询问,两人也未回上一句,甚至连或抬首或侧脸地看他一眼都没有。
都说弘姑娘是怪人,在小为看来,那弓公子也是怪人一个,且怪得很。
正当小为在心里嘀咕着的时候,弓将站起身转身便往店门走,小为直盯着其背影满目的不解,转眼看向自家老板,她却是连眼皮也没提,仍旧陷在自已的思绪中。嚅动着嘴唇,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弓公子要走了?不,弘姑娘怎会不知?何须他多嘴。
留弓公子在小馆过上一夜?不,弘姑娘生性随和豪爽,却也行事乖张,不按牌理出牌,他还是少招骂为好。
那就送弓公子一程吧。小为如是想着,便跟在弓将身后,抢在前头轻手轻脚地为他开了大门,即时凉风扑面,让人清醒了不少。
弓将的脚刚抬起,还未跨过门槛,耳旁传来娇柔却冷得让人发颤的声音:“弓公子与晴天可是至交?”
他没有回首,他知道背后有一双灼热的眼眸正盯着他,似乎想烧出个窟窿方能罢休。脚板沾地,他一脚踏出大门外,身影在刹那间涅没于一片夜幕中。
小为愣着,满容的不解纳闷,时而眨眨眼睛,时而掏掏耳朵,片刻过后回过神来,才想起要关起大门,嘴里小声念叨着:“弓公子说了什么呀?那么小声,我都听不清了……”
说了什么?静坐于角落桌旁的人儿却是知道的。
他说——
只要你活着,他便活着。
上穷碧落下黄泉,无论生死皆相随。
只要她活着,晴天便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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