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晴天……”她无声地唤着,脸上惊慌地左顾右盼,如昔的转角,如常的街道,可不何眼前却不是往日熟悉的木府呢?
“弘姑娘——”
身后传来小为的声音,她茫茫然地回首,急切地问道:“小为,木府呢?木府在哪?”
小为身边还站着南迷城里最好的大夫,他便是曾为她解了青烟之毒的李大夫,她的眼里却似是没有看到,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小为,殷殷等着答案。
李大夫见她如此,捋着白须叹了口气,看来这弘老板比之上次所中之毒要病得更为严重,他可没法了。摇了摇头,他转身便走。
“哎!李大夫!您怎么走了呀?”他请李大夫来是给弘姑娘看病的,怎么这病还未看,他倒要先走了?小为忙扯住他的袖口,急急问道。
“小伙子,这心病还须心药医。老夫我可是无能为力啊!”
怔怔地看着李大夫苍老的背影渐行渐远,小为突然觉得自已也老了好几十年。心病还须心药医,他哪里不知道呀!只是这心药已毁,哪里还寻得来?
“小为!木府呢?木府到哪去了?”
耳畔又传来弘苦的追问,他却只能低首沉默着,满容哀伤之色,微微抬眸偷偷一瞄,见她已有不耐之色,他忙又敛下眼帘,手指缓缓举起指向那一片残砖烂瓦,慑慑声道:“前天夜里,也就是弘姑娘到木府参加夜宴的那一夜,木府在子时一刻突然走水,燃起熊熊烈火,一直烧到天亮。”
“突然走水?烧到天亮?”弘苦重复着呢喃,失神地靠近那一片废墟,一步一个脚印,沉重得似是灌满了铅。
恍神中,她已踏进那一片废墟,脚下蓦地“啪”的一声,被烧焦的木梁应声而断,碎石在脚底下“咯咯”作响,是石子碎了还是脚板疼了,她没有知觉,只是盲目地向前走着。
越过记忆中的前厅、走廊、中庭,拱门,一直进了梨园。
满园的葱翠已无踪影,污沙黑泥中仍可寻得往日梨树繁开的枝叶,零零碎碎,只余残渣废骸。她站在一池浊物的池塘前,双腿突然被抽光了力气,她的身子直滑下地,双眼...
,双眼木然地盯着池塘,不言不语。
那一天,她飞舞于假山水榭之中,倒挂的绚丽彩虹仍历历在目。
那一夜,他紧紧抱着她苦苦相劝,她的指尖染上他的鲜血,是那么娇艳那么灼人心怀。
此刻,却是人事物非。此景,已是残垣断壁。
“晴天,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紧随在后的小为驻步于池塘一丈之外,看着昔日妩媚惑人的弘苦此时如此失魂落魄,步伐似是生了根不忍靠近,心扉阵阵揪痛,清泪不住横流,透着哭腔的声音轻轻说道:“弘姑娘,木当家……木当家他……”
她霍然起身,足尖轻点杂物,身轻如燕的身子直逼小为跟前,她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咄咄逼道:“你说什么?你说木当家怎么了?你快说他到底怎么了?!”
弘苦越说越激动,到最后一句几乎尖锐到足以震破小为的耳膜。
小为敛下眼帘,眼中含泪,竟是慢慢抽泣了起来。
“快说!不说我杀了你!”她已失了耐性,双眼通红,却是一滴泪分毫不落,乌黑明亮的眼瞳血丝连连,眉眼皆是凶煞戾气。
她不是说着玩的,这个时候,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无论是谁!
小为有瞬间的震憾,从当胭脂小馆的店小二第一天起,他就知道,他的老板深深恋着木府酒行的木当家,不是他聪明得一眼看出,也不是他旁敲侧击而得出的揣测,而是从林嫣儿死的那一夜起,这个事实已是南迷城半公开的秘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