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她停了下来,回到初时她甫进园时的地方,气喘吁吁,心中又惊又喜。这木府竟然无前后院之分,无亭台楼阁,无小桥边廊,更无水榭雕池,除了前厅大堂,居住的主次两个院落之外,其余竟成了梨树繁长随生之地!
他也停了下来,却不闻气息半点凌乱,眸子紧紧随着那始终不愿转身看他一眼的红袍女子。其实两人心中都明白,论轻功终究是他技高一筹,他却不愿逼她,即是她不愿面对他,他便让着她,只要他能看到她,便足矣。
她微微跺脚,嗔道:“不公平!”
“我赔你。”他轻道,努力抑制着心中的激荡。饶是如此,他的声线仍止不住地喜悦。
“你拿什么赔我?”她仍背着他,执意不去看那让折磨她一生的熟悉面容。
“命,我的命。”没有半隙停顿,他毫无保留。
她唇畔勾起,不以为然。
慢慢地转身,她一字一字地戳穿他的给予,“你的命,早是我的囊中之物。拿我的囊中之物来赔我,木当家真不愧是做生意的料!”
看着她紧紧揪着的大红披风,不让左侧衣袖飘起,他的黑眸慢慢幽深,一步一步地靠近,见她警惕地站在原地,那双美眸却直直盯着足上的梨花锦绣的大红长靴。
她不敢看他,她竟然不敢看他!是什么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她低下螓首?是什么让从小爱他胜过自已性命的她狠心消失了两年?
隐隐中,他知道了答案。
轻轻拥她入怀,双臂紧紧地抱着此生此世,他负得最多伤得最深的女子,“即便我得到了全天下的财富,但我还是怕,怕即便倾覆所有,却换不回你!”
任他抱着,右手动了动,她却始终没有动作。熟悉的气息,是属于他的气息,是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的怀抱,她却再也没有办法紧紧把他拥抱,左侧大红披风之下的虚无让她力不从心。但她不会后悔,绝不会!
当美味的心脏被禁涸,只能看不能食。而另一边却是花香迷漫的血液,挣扎矛盾在一瞬间被激发,盅虫左右为难。最终,饿了二十天的盅虫已是饥饿难奈,离开寄主,选择充斥着曼珠沙华香气的新鲜血液。
情盅念情,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离开旧寄主,选择新寄主,这样的弃旧迎新的做法,不到山穷水尽,情盅绝不会如此行径。
而此刻,已是疑无路的最佳决择。
在盅虫顺着伤口钻入她的掌心,钻入她的血液,刺痛在弹指间被无限倍扩大,她却感觉不到半缕,怀里是喝了迷药的木晴天。胭脂烫没有迷药,但夜光杯杯沿却是她亲手抹上的。
——如若你还不想死,还想与你的晴天双宿双飞。我劝你,快些动手!
迷惘间,耳旁响起似是从天际边传来的声音。
她知道,是巫医。终究他还是不放心,终究还是跟来了,只是遵夺着与她的约定,没有现身,没有目睹她的狼狈。
刺痛从掌心沿至臂肘,她明白,盅虫在边钻进她的手臂边吞蚀着她的血,她也明白,再过片刻,待盅虫钻过手臂进入胸膛爬向心脏,她便没救了。
右手举起弯刀,银光闪过,左臂连同蓝袖落入尘土,触目惊心的血喷了她一脸,也满了他的面容。
丢掉手中的勾月,她举起宽大的流仙袖慢慢地擦拭着他的脸庞,似稀世珍宝般,很轻很柔,很细很慢,血一点一滴被她拭去,直到复了白皙干净的面容。
转命,当巫医跟她说,他可以用转命的方法来救晴天一命时,她多么欣喜若狂!但,当晴天体内的情盅移至她体内时,她却犹豫了。
失之以命,断之以臂。
有那么一刻,她宁愿选择失去性命,也不愿失去一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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