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个任性的主儿,她将墨家祖上数辈研製出来的武器製作图谱毁去,独留了一份千字引封存于神农山祭天台之事,天下皆知。我师父以为,她未免祸及子孙,也许真的会把解蛊之法,也一併藏于其中。」
一言即出,客堂上久久无声。
桂花若有似无的清香,掠过鼻端。
墨九沉默着,脑子里徘徊着「千字引」与「神龙山」,理不出头绪。
难道真的必须要找齐八卦墓,得到八个玉雕,打开神农山的祭天台,方有机会?
考虑一瞬,墨九看定彭欣,「除此,别无他法?」
彭欣一嘆,「目前唯一的法子。」
墨九轻笑一声,目光微眯,「你们这么多代人,就没有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没有一个可以解得你们家祖师爷的炼製的蛊毒?」
彭欣被她一噎,脸似乎更黑了几分,声音亦是冷硬,「制蛊之人,方有解蛊之法。便是有人青出于蓝,也只能製得更为厉害的蛊毒,未必可以解去先人的蛊毒。」
希望一点一点冷却,墨九托住腮帮,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萧干,没精打采地道:「六郎也表个态啊。你这不声不响的,到底是几个意思?」
萧干面色清和,撩向她的眼光也沉静如水,「圣女之言极是。为今之计,只等千字引现世了。」
呵一声笑,墨九瞪住他,「谁晓得千字引何时得见?等那个时候,我头髮都白了……而且在这个过程中,若我们蛊毒发作,可怎么办?」
这是问题的实质。
想到这个,墨九便有些头大。
可萧干面上却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只冷艷的眼尾轻轻一挑,看住墨九,慢条斯理地托起广袖,执了酒壶为她斟满一杯梨觞,清清淡淡地道:「那说不得只好委屈嫂嫂了。」
墨九头皮一麻,惊嘆,「啥意思?」
萧干偏头目光深深地望她一眼,慢慢起身向彭欣点点头,便道:「本座先歇下了。明日中秋,府中有宴,嫂嫂吃喝好了,早些回吧。」
说罢他不待墨九反应过来,径直唤了薛昉拎灯笼过来,自个儿消失在客堂之上。
墨九琢磨着他那句话,没个头绪。
末了,盯住他斟满的梨觞,发狠地灌入嘴里。清冽的酒液入喉,她突然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脸颊一红,火辣辣的发烫。也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被他那句话撩的,她总觉得身上哪儿都有一把火在烧,就连彭欣冷冷的眸子,都像燃着两簇熊熊的火苗。
闭上眼睛,她狠狠甩了甩头,看彭欣又在抚胖猫的背,也伸手过去摸了一把,斜着眼睛问她:「圣女有没有喜欢的男人?」
彭欣先是一愣。
看墨九神色严肃,她唇弯起,忍不住一笑,「为何有此一问?」
墨九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深了,「我就在想,你们这些巫蛊师真是可怕,若哪个男人也被你喜欢上,偏生不喜欢你,那他不就惨了?」
一句玩笑,她说得随性,可彭欣脸上的血色,却一点点退了下去。墨九喝了点小酒,头微晕,脸发烧,靠在椅子上,静静盯着她,「我……说错话了?」
「没有。」彭欣轻轻一笑,「你说得很对。」
墨九与她对视一会,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心里的纠结顿时一松。不知为何,这个圣女看上去冷冷清清的,言词不多,却让她很有说话的*。那些在旁人面前不好说的话,她也可以毫无顾虑的在圣女面前发泄。
「那不是对,简直是对极了。你们这些蛊师,害人还害己,就说你那祖师爷吧,可不把我害苦了?你说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天生的寡妇不说,未经我同意,莫名其妙就已经嫁两回了,这第三回吧,夫婿的人影子都没有见到,看那样子,说不定等不了多久又得做寡妇了……可就这般,还让我中一个*蛊。对方还是我小叔子,这天杀的……可不一切都是你祖师爷引起的?」
她哼哼着,又将一杯梨觞灌入喉间。
光影里,彭欣起身拨了拨灯芯。
然后,她又抱着胖猫坐在墨九身侧,似很有兴趣听她发牢骚。可她自己,却一言不发。
墨九觉得这个女人有些怪异,半阖着眼望她,不经意望入一双幽暗冰凉的眸子,又不免好奇。
「你做了圣女,是不是终身不能嫁人,不能与男子有情爱的举动?」这些事儿,她是在电视里看来的,也不知真假。
可接触到她的目光,彭欣却别开了脸。僵持间,灯芯「噼啪」一声爆响,她突地道:「我曾有个孩儿。」
墨九不曾想她会这样回答,愣了愣。
「孩子?」
惊问出口,她又打了个饱嗝,适时地隐藏了自己的失态,敛住情绪道:「既有孩子,为何说是曾经?」
彭欣望着火光,脸上有一种痛苦的黯然,可语气却很平静:「没有了。」
墨九猜测道:「被他爹带走了?」
彭欣扬一下眉梢,回过头来望她。一抹隐隐的哀伤藏在她的眉宇间,却只讪讪一笑,未有回答,就换了话题。
「时辰不早了,大少夫人早些回去歇了吧。有蛊在身,得多将养身子好些。」
墨九搓着额头,嗤一声,「我将养得越好,蛊虫是不是就长得越快?」
「未必。」
彭欣站起身子,墨九半趴在桌上,那抬头仰望时轻轻询问的样子,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偏那眉眼间的风情,却又未因年纪而减去分毫。彭欣是个女子,可女子也会欣赏美丽的同类,甚至也会为女子的容貌而倾倒。
她盯着墨九,轻轻抚着胖猫的背,目光烁烁间,突然若有所思地笑:「据我所知,这*蛊长成极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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