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定要用鲜血洗去萧家的羞辱,那墨某愿一死谢罪。」
萧干目光一沉,抬手接剑。
「不要!」墨灵儿尖叫出声,挣扎着大喊:「我说,我说……我晓得九姐姐在哪里。」
萧干鬆开手,唇一掀,「说。」
墨妄低喝:「灵儿,不得胡说。」
墨灵儿咽一口唾沫,泪光楚楚地望向墨妄,「左执事,灵儿虽不晓事,但个中轻重缓急却也拎得清。」
墨妄有些动恼,「你给我闭嘴。」
「灵儿不要闭嘴。」墨灵儿倔强地昂着头,「左执事,九姐姐不是然姐姐,她是萧家的媳妇,就算萧使君捉她回去,也不会要她的命……九姐姐若知道,也不会怪灵儿的。她怎肯你为她赴死?」
有了墨灵儿的「招供」,事情很快便水落石出了,被骁骑军包围的悦来客栈恢復了正常秩序。萧干未及议论平息,便带着一行人骑马奔回萧府。
薛昉年纪不大,心地却善良。他为墨灵儿鬆绑时,好心安慰她,「小姑娘莫要害怕,其实我们家使君……不会随便乱杀人的。他只是吓唬你们,让你们交代墨姐儿的去向罢了。」
于是,墨灵儿被安慰得气血上涌,泣不成声的大喊着,差一点没有哭晕过去,「左执事,九姐姐……灵儿对不住你们。」
——
辜二家的小树林,迎来了它的春天。在辜二的有生之年,它都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热闹过。这时薄雾已散,阳光碎金般洒入树林,让那些持刀披甲围在外面的禁军更显威风。
他们三五步一岗,隔离着不明真相的围观者。
树林深处,萧干立于孤坟前,「开!」
墨灵儿慢腾腾上前,撅着嘴巴,有些不服气,「不开。我不会开。」
萧干眸子一沉,墨灵儿赶紧瞥一眼薛昉:「那傢伙说的,使君不会乱杀人。灵儿不怕了,就不打开。」
于是,薛昉有一种想撞墙的衝动。迎着萧干看来的厉眸,他扁了扁嘴巴,也很无辜,「属下只想为使君正名。」
墨灵儿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瞪,「那你说的是真的嘛?」
薛昉哼一声,「当然是真的,我们家使君最好了。」
萧干揉一下额头,不耐烦了,「那你有没有告诉她,本座不杀人,却会用毒?再不打开,小姑娘如花似玉的脸,可就毁了。」
事情发展到如今,矫情忸怩已无意义。墨灵儿孩子气,非要斗嘴,墨妄却不是。他嘆一口气,慢慢走到石碑前,十指搭上去,按机关手法开启碑门。
可转了一圈,石碑毫无动静。
他怔了怔,又重新试一遍,石碑依旧处于静止状态,就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机关与墓门一般。
「怎么会?」他低喃一声,第三次尝试。
这个时候便是他不说,旁人也看出问题了,只不过每个人的理解不太一样。宋骜烦躁的以为他在玩花枪,萧干却大步上前,看着碑上刻着的文字,低声问:「左执事,可有异常?」
墨妄额有湿意,点头道:「机关復位了……」
宋骜对机关之术向来半信半疑,闻声一声冷笑,「这不就一个石碑,哪来那么多古怪?小爷我警告你,别故弄玄虚,赶紧把小寡妇交出来。」
对这个混不吝的货,墨妄只能苦笑,「小王爷有所不知,这个墓室设计极为巧妙……」
「长渊!」不待墨妄说完,宋骜突然变了脸色。
只见原本好端端的萧干,面色发白,眼睫发颤,似身体有恙一般,扶着石碑,难受地捂紧了胸口,髮际下的额间浮上一层细密的冷汗。
墨妄眉一皱,上前扶一把,「萧使君不舒服?」
「你走开。」宋骜拨开他,紧紧抓住萧干的胳膊,「长渊,长渊你怎么了?」
他这一喊,现场登时乱起来。
人人皆知萧干乃当世名医,有医界的「判官六」之称,且他素来着重养身之道,莫说像这样突然发病,就是头痛脑热也很少有之。
如此一来,众人不免对那个墓冢有了畏惧之心,人群里面,甚至有人低喊是不是中邪……
「我无事。」萧干摆手,避免扩大事态。
实际上,他并无疼痛,只心跳骤然加快,有一种不受控制的悸动,让他一向平和的情绪,猛地激烈起来,像慌乱,似紧张。
这感觉是从体内孳生出来的,不由他反抗。
念及此,他猛地摸向脖子,剎那想起尚贤山庄的秘室里,那两隻飞舞的金虫……
——
墓室里,墨九踩到水渍,滑了一跤,重重摔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捂了捂胸口,觉得呼吸愈发困难了。
几个时辰过去,墓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那个低矮狭窄的甬道里,有冰水汩汩往外溢出,带来窒息一般的寒冷。
她冻得牙齿「咯咯」直响,不停在石室奔跑取暖,可又困又累又冷,心跳也越来越快,尤其身体里面有一种不受控制的紧张,让她心绪浮躁,几乎无法静心探究机关破解之法。
这个机关很精妙,但世上并无真正完美的东西,只要是人为之物,就会有破绽。除非设计者良心泯灭,要不然都会给机关留下一个「生门」,给误闯之人留下活路。
这个生门,也曾被她戏称为万能补救术。
她想出去,就得找到破绽与生门。
石室内温度越来越低,寒气入体,她维持生存的热量也越来越少,一边拼着劲的跳动,她一边观察。
甬道出来的水,流速很慢,流量也很小。她判断里面不是积水,而是积冰。原本有大量的积冰囤在里间,中间隔了一道石门与甬道,但石门被人为打开,遇到外间的热气,里面的冰体开始融化,渗水。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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