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放弃。
墨九双眼慢慢眯起,「往回刨——喊救命。」
「救命!」
「救命啊!」
在浮泥里刨动,如同陷入沼泽,比淹在水中困难许多。墨灵儿使劲抓住身侧的荆棘,顾不得上面的刺,借着那可怜的阻力,拼命拖住自己与墨九往后路走。可毕竟荆棘太轻,两个人的重量太沉,这样折腾着,她紧张得要死要活,呼救的声音很大。
墨九嘴里都吃到泥了,看灵儿扑腾得越来越厉害,可怜了一下自己今儿好不容易享受到宫廷美食的胃,反手抓住灵儿的手:「喊救命,也不要按我的肩膀啊,丫头?」
生死面前,灵儿有些慌乱。
听见墨九一叫,她惊觉自己差点把她按入污泥,失声道:「姐姐,你没事吧?」
时下的人不仅死心眼,还有极为忠诚的价值观,如灵儿对她,就算平常只叫一声姐姐,可自从知晓她鉅子的身份,心下始终存有敬畏。见自己干错了事,一张布满污泥的小脸上,全是愧疚。
墨九反过来安慰她,「没事,我旁的本事没有,就命长,死不了的,还得祸害千年吶。」
灵儿一听,顿时灿烂起来,「姐姐是鉅子,自然有的是本事。」
一声鉅子,墨九微微一惊。
也是这一声鉅子,让她突然想开了。
她穿越一回,既然註定是墨家鉅子的命格,自己本是墨家后人,为何不干脆听天由命,肩负起墨家之事来?若千字引是真,墨家武器图谱也是真,她有了这样的东西,本该为王者。莫说谢忱仅仅只是一个丞相,便是当今皇帝又如何?她有鉅子的身份在,就有拿到千字引的可能,如此,他们都得投鼠忌器。
对!应当这些人哭着喊着跪下来对她唱征服,让她帮助找出千字引,拿到兵器图谱来才对。她为什么要示人以弱,由着人来步步算计?
——
今儿的日食来得很突然,至化帝并没有接到钦天监的禀报,在日食发生那一剎,正好碧水亭中黑烟涌起之时。但宋妍几个人的叫声被荆棘园中满园的女子尖叫掩盖了,外面并没在听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事发突然,当时整个园子都乱了。
皇帝的安危大于一切,不过短短一瞬,禁军便大批进入园子,一边喊着「护驾」,一面就着手上火鉅的光线,禁军潮水似的涌过去,开始有秩序地拆除荆棘园中做「九九九宫格」的荆条蓠芭。
这一片园子面积很大。
等日食过去,园中呜咽有声,可禁军还没有拆到碧水亭。
至化帝早就变了脸,「怎么回事?传钦天监正。」
众女眷紧张地看着已经变得晴朗的天色,担心着九宫格内自家人的安危,连窃窃私语都不曾。谢忱察觉到至化帝的目光扫了他几次,不敢再装聋作哑,起身对皇帝解释他事先并不知有「食日」之事发现。
末了,他又捅萧干一个软刀,「老臣昏聩,倒是使君早有准备,禁军来得如此迅速。」
萧干脸上绷得很紧,手指轻抚着白瓷的茶碗,并不看谢忱,只淡淡道:「身为臣子,当无时无刻不以陛下的安危为重。今日荆棘园盛会,人多事杂,这是忧患之心。」
说到此他慢慢转头,盯着谢忱,「丞相布这么大一个局,难道事先不预备安防?」
这是说他居心叵测。谢忱听懂,却冷笑道:「萧使君明知墨家鉅子干係千字引与武器图谱,却可以视若无睹,不替官家分忧。这心思,确实比老臣这老眼昏花的愚昧缜密许多。」
萧干唇角浮出一抹笑,「若丞相已十拿九稳,家嫂就是墨家鉅子,又何必一试?」
他反戈一击,言浅,意却深。谢忱气得吹鬍子瞪眼珠,却找不到理由攻讦他。
毕竟九宫格的比试还没有结果。
到底里头发生了什么,如今谁也不知情。
好端端的一个游园活动搞砸了,在萧妃娘娘冷言冷语的讽刺下,谢贵妃脸上有些端不住了,不由跪了下来,当着众妃嫔与皇帝的面儿请罪,「都是妾身不适,请陛下责罚。」
「你急甚么?要责罚,也不是当下。」
至化帝似有些心烦气躁,不耐烦听妃嫔争宠耍心机,只环视一眼,让众人都坐回原位等禁军拆园子的结果……可这园子一拆不打紧,不多一会儿,在拆到碧水亭的位置时,已有十余个禁军不慎落入了浮泥之中。
救人者,成了被救者。
这样一来,不免多耽搁了时辰。
众人各怀心思,却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负责比试活动的嬷嬷清点完人数,上前禀报导:「回陛下、娘娘话。除了紫妍郡主、吴嬷嬷,墨氏和她的丫头……还有玉嘉公主和两个侍女不见踪迹。」
谢贵妃低垂的脸变了色,「陛下,玉嘉她……」
至化帝绷着个脸,瞪她一眼。她赶紧闭上嘴。虽然晓得只顾担心自己的女儿不大合贵妃身份,可身为母亲,这种时候她确实也只来得及担心自己的女儿。于是,目光不由就瞄向座上的谢忱。仔细观之,似有埋怨——
「陛下,娘娘,吴嬷嬷爬上来了……」
这时有人惊喜的呼叫着,园子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两个禁军一左一右夹着,把裹了一身污泥的胖老婆子拎了过来。
这个季节在水里泡得太久,吴嬷嬷一张肥脸早已冷成了紫茄子,可有污泥遮掩,她从头到脸就一个颜色——泥。她不敢离帝驾太近,远远跪下,哆嗦着身子,抖抖索索地道:「陛下,娘娘……紫妍郡主她……她……呜……郡主出事了。」
听说宋妍出事,诚王妃首先变了脸。
她向来温和,也拍了案几,冷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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