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三年前也是可以始乱终弃的?」墨九恍然大悟,点点头,「这样说来,那小子的话,八成是真的了……莫非萧大郎也是受了情伤,才变成今日这般的?」
她完全就是好奇,根本就没有把萧大郎当自家夫婿的觉悟,兴致勃勃谈论着他与别家姑娘的情事,半点感受都没有。
如花婆摇头,蓝姑姑望天。
墨九考虑一瞬,默默翻个身,把被子拉高,「也不晓得今晚洞房,萧六郎会不会代行?」
如花婆继续摇头,蓝姑姑还在望天。
墨九偷偷望一眼案桌上的糕饼与酒樽,似有遗憾般幽幽一嘆:「那合卺酒,若有梨觞般美味就好了。」
说到此,她想到什么似的,把用细绳拴在脖子上的板指拿出来瞧了瞧,「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肯轻易给人,那傢伙是喝醉了吧?我若真去临安,拿这个找他,岂不是肉包子打狗?」
呵呵一声,她把它塞入脖子,「……想得美,我的了。」
看见自家姑娘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地发傻,蓝姑姑回望一眼如花婆,颇为无奈,如花婆可怜巴巴的抿着唇,却不敢做半个动作来回应她——她怕脸上擦的粉会掉。
沉默一会,看墨九真就这样睡了,如花婆有些忍不住嘴碎,「大少夫人,你就不准备准备吗?」
墨九眼也不睁,回问:「准备啥?」
如花婆道:「万一大爷过来洞房……」
墨九微微一怔,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愣愣看着如花婆,好像这才想到这种事也是有可能发生的,一个人考虑好久,下床就匆匆找鞋子。
「走,姑姑,我们回小院。」
蓝姑姑快疯了,按住她的手,阻止道:「你回去做什么?」
墨九望着她,平静地道:「我上次在萧六郎那里顺的药,你放哪儿了?」
蓝姑姑:「你要做什么?」
墨九眉毛微扬,努嘴望了望合卺酒盏,「他若敢乱来,我就毒死他呀?」
「呜!」蓝姑姑死的心都有了,趴在喜被上痛哭。
——
萧府各院都很热闹,前院男宾在一起,个个吃得面红耳赤,后院小姐丫头们凑在一起,掷骰子吃酒,女眷们凑在一起,论绣品谈相公,说婆婆道小姑理妯娌关係。
萧家人都在应酬,独独缺少萧六郎。
干元小筑。
一汪碧水隔了里外,芭蕉竹林在秋风中沙沙作响。
薛昉急匆匆穿过庭院,托着一碗汤药进入萧干的卧房,「使君,药煎好了。」
萧干斜卧在榻上,正与窗口坐着的宋骜说话。
他「嗯」一声,接过碗来,将汤药一饮而尽。
从古墓的石室下到冰室的时候,他身上受了伤,不知受冰室影响,还是受鲜血影响,那时候唤醒了蛊毒,他又呕了一丝血,身子这会儿也没有大好。
看他平静地喝药,宋骜不免嗤笑,「长渊为做新郎倌,连小命都不要了,硬撑着去拜堂,真让小王我刮目相看啊。」
萧干慢条斯理瞟他一眼,半声都懒得搭理,只沉声问薛昉:「那小子,怎样了?」
薛昉恭敬地回应,「回使君话,叫吼一阵,我迫他吃了一碗使君开的药,已是睡下了。这会有人守着,不会有事,使君且放心。」
萧干点点头,「可有问清来历?」
薛昉揉了揉脑袋,似乎不太确定地迟疑道:「恐怕真是大爷惹下的桃花债。他叫方姬辰,说自己是方姬然的弟弟。当年大爷的事,确由妇人而起。若不然,大爷也不会……」
「嗯。」看宋骜一脸兴趣,萧干打断了薛昉的话,「当年的事,原委尚且不知,勿下定论。」
薛昉瞥了宋骜一眼,垂手而立,「是。」
两个人的表情分明在避着他,这让宋骜很生气,怪声怪气地讽刺道:「哟,我看萧使君才是一个真真儿的负心汉吶。利用完人家,还要防备着人家,人家可从来没有把你当外人,你却把人家防得滴水不漏,这叫人家情何以堪啦!」
萧干懒洋洋抬头,「人家是谁?」
宋骜怒道:「萧长渊,亏我待你如兄弟,你却这样对我。信不信,我从此与你绝交。」
「请便。」萧干看他气咻咻的样子,摇了摇头,又语重心长道:「小王爷乃天家皇子,只需知晓国事便行。这些家宅私事,怎好污你尊耳?」
「滚!」宋骜哼一声,「当我才十八?」
「不,十九。」萧干纠正他,默默抚平被子,沉默很久,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又沉几分,「你就不去打听打听,那人来了府中,为何又匆匆离去?」
不屑地哼一声,宋骜冷眼,「我说你今儿怎么阴阳怪气的,原来是心疼他搬走了几坛梨觞呀?」
萧干不冷不热地扫他一眼,默不作声。
宋骜似有所悟,「哦,我明白了,你不是因为他搬了梨觞,而是因为他拐了小寡妇陪他喝梨觞?」
说到这里,宋骜来了兴趣,把凳子扯拢一点,坐在萧干的床侧,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全是笑意。
「长渊啦,你实话告诉我,可是对小寡妇有了兴趣?」
萧干抬手摸向脖子上那一道蛊虫咬出的血线处。发现结的痂掉了,几乎没有了痕迹。
放下手,他懒洋洋道:「不曾。」
宋骜不太相信地紧紧盯住他。
可看了许久,萧干脸上也没有变化,一副寡意无情的样子,不像说谎。宋骜不免有些失望,「长渊真要固精培元,修炼长生?」
「长生之说,不可信。」大抵伤势未愈,萧干心绪微乱,缓缓闭目道:「但皇室中人,多为命短,便是纵情声色所致。清心寡欲,节慾养生,可令神智清明,元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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