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萧干逮着她的脚,没有鬆开。
安静的牢室里,他淡淡的眼波,淡淡的情绪,就连声音也只是淡淡的,似乎并没有怒意,却天生压人一头,让她一颗心备受煎熬,不得不小声辩解,「我也是好心嘛。赶紧把脚还给我,我不用你了。」
他一声不吭,突地将她的脚一拉。
墨九猝不及防,身子不由自主从稻草上滑了过去,然后不明所以的看看他的表情,又看看自己可怜的脚,咽一口唾沫道:「你不会蛊虫上脑,其实是想……想啃我的脚吧?」
他的目光确实放在她的脚上。
那一截裤腿早挽在了她膝盖上,所以她完美的小腿形状几乎一丝不落地荡漾在他的视线里,嫩滑生香,惹人眼球。
可惜与墨九的猜测不同,他盯着她的双眸,慢慢转凉,冷静得像突然换了一个人,轻轻放开她的脚,侧过身子坐着,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突然拉了拉他身前的黑袍,似乎在刻意掩饰什么。
摆脱了禁锢,墨九语气从容了。
「你这个人,古里古怪的。」
「下次不要惹我。」萧干表情清和下来,呼吸也不再紊乱,那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一看就是保守禁慾之人的标准坐姿。先前那一瞬的情动,让他恨不得化入她的身体里,但他心底到底保留了一丝清朗——这蛊竟可以掌控他的情绪,让他差一点无法掌控自己。
残留手心的触感,她衣掌下柔软的身段,真实而清晰。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灯火,又过了一遍脑子,也不觉得厌恶,于是镇定地将先前用的药膏拿出来,摆放在床头上,用熟悉地语调交代了用法,淡声道:「一会若是还痛,你再擦一擦。估计得有两日,才能消肿。」
墨九一怔,扯住他的胳膊,「你要走了?」
萧干微微挣了挣手,见她逮得紧,不由皱眉放弃,「你不必害怕,不会有事的。」
墨九察觉到他挣扭之时胳膊无端的僵硬,捉弄心又起。
她狠狠捏他一把,漂亮的眸子直盯着他,认真问:「我不是怕。我是想问,经了这般……我不用对你负责吧?」
时下的男女关係还处于「非礼勿视」阶段,萧干虽然是大夫,可对墨九这样又搂又抱又捏脚的,其实早过男女之防……不过这种男子都问不出口的话,萧干怎么也想不到墨九会问。
他当即愣住,呼吸微紧。
「哈哈!」墨九脚踝一挪,又倒下去,笑眯眯地道:「先说好吶,我是不会对你负责的。左右都是蛊虫在作怪,我做了什么,也概不承认,你回去千万不要想不通,闹自杀。」
墨九娇软的声音,总结陈词似的,像一盆带了冰碴的凉水,浇在两个人的头顶。儘管心底的悸动还未平息,但有了充分合理的推诿,一段暧昧便被生生封杀。
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平稳。
墨九见他良久无言,懒洋洋撩眉:「你傻了?」
眼前灯火昏黄,牢室冷意浸体。她软软躺在稻草上,头髮和衣裳都已凌乱不堪,一隻小巧的粉足还露在冷风中,那样儿一看就不耐寒冷。萧干似乎看不下去,慢吞吞解开外袍,搭在她的身上。
「早些歇着。」
墨九望他一眼,动了动嘴巴,又沉默了。
看着他大步走出牢室,眼看背影就要转入过道中,墨九又冷不丁抬头,突然问他:「你早知我的身份,是也不是?」
一个墨家鉅子的身份,干繫着让人眼红的千字引和墨家武器图谱,让当今皇帝都有了想头,那身为枢密使,拥有调兵之权的萧干,又会有怎样的心思哩?墨九没有小人之心,却不得不考虑这一层——萧干会不会正如谢忱想的那般,正是因为早知她的命格和鉅子身份,方才故意藉由给萧大郎冲喜,把她娶入萧家,也才有了她穿越之后经历的种种。
门外萧干静默而立,身姿俊拔,却不动如山,「你什么身份?」
这反问让墨九一惊,「难道你不知道?」
他仍然站在那里,语气淡淡,「心思太多,耗神损气,不利康愈。」
墨九心中掠过疑惑,瞬也不瞬地盯住他挺直的脊背,「啥意思?」
萧干神情微微一凝,调过头看她,「你累了,歇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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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新年倒计时了喂,姐妹们看文得吉利,财运滚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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