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不与完颜修相见,也简单粗暴地阻止了宋离与完颜修父子相认。
初衷是好的,可对孩子而言,就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
这个答案,墨九给不出,宋妍其实也不知道。
突然冷了场,宋妍僵硬地呆坐一下,施施然起身,为墨九倒酒,「我特地给你酿的酒,不要浪费了。」
墨九翻个白眼,「刚还说不是为我呢?」她执起酒杯,放在唇边久久不饮,眉心紧紧拧着,好一会又红又把酒杯放下,幽幽一声嘆息。
「迁了新都,这宫里是越来越冷清了。」
宋妍看着她精緻如画的眉眼间那一抹轻愁,抿了抿唇,「你若寂寞了,便时常来找我。」
墨九轻笑,「又哪有你在宫中那么方便?」
宋妍道:「陛下不是许你自由,哪个能束得了你?」
她说得没错,萧干不仅许她自由来去,更是冒着满朝文武的唇枪舌剑,许她参政之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狄皇后之尊,从古到今无人能出其右,可墨九并没有当初以为的那么快活。
以前她认为,一旦萧干江山在手,大权在握,这天下再没有可以束缚他们的东西了。
「可皇权之上,也没有真正的自由。头有压着那顶凤冠,我墨九又如何做得真正的墨九?」
听她莫名其妙的感慨,宋妍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视线移向她平坦的小腹,「你……还是没信儿吗?」
她知道这话问得不合时宜,可她还是问了。这些年来,若说墨九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别人为她担心的,就是她的肚子了。不仅宋妍担心着,满朝文武也都盯着。大狄皇帝不设妃嫔,后宫独皇后一人,可帝后独有一个公主,半个皇子都没有,大狄江山由何人来继承?
在临安的时候,群臣已为此事争议不断,到了燕京更是焦灼不堪,每每向皇帝进言,都被萧干压了下来。
这些事情他很少向墨九提及,但墨九心里都有数。从来率性而为的她,也第一次为了生儿生女之事惆怅。
「没有。」她摇头,迎上宋妍担心的眼神,又抿嘴轻笑,浑不在意地说:「嗳,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了。我跟萧六郎都还年轻,身体也没什么大毛病,还愁往后没有孩子么?」
「……」这句话墨九忽悠别人可以,忽悠宋妍可不行。
看她不吭声,墨九苦笑一下,嗔怨地瞪她,「这么看着我做甚?我说你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信不信,本宫治你一个不敬之罪?:」
宋妍被她故作生气的模样逗笑,「是,皇后娘娘息怒,草民再也不敢了!来,咱不提那些,只管喝酒。」
绿蚁新焙酒,红炉小火泥。冬夜寒冷,两个人品着小酒,烤着红彤彤的炉火,閒话着家常,自有一番乐趣。约摸半个时辰,墨九就准备走了。
「今日这样急?」宋妍为她拿门后挂着的风氅,「外面风大雪大,还让你留下陪我睡一宿呢?」
「得了吧!我若留下,明儿萧干早朝,我便又添一条罪状了。」墨九笑着系上风氅的丝带,「实在不想让他整日都为我擦屁股了。」
「噗。你这嘴……又讲荤话。」
「这哪是荤话?分明是实话。」
「是是是,陛下兴许就爱为你擦屁股呢?」
对墨九来说,这句话本没有什么污浊之意,可宋妍受理数影响较深,冷不丁这么一句,直觉露骨,当即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墨九诧异地回过头去,看着她突然羞红的脸,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笑盈盈道:「小娘子学坏了啊?说,你都想到什么了?」
「讨厌!」
「哈哈,越来越上道,合九爷的胃口。乖乖等着,九爷回头来约你!」
她是一个无所谓的主儿,**完宋妍,笑着就出了门。
宋妍跟着送了出来,院子里风雪呼啸着,比先前更厉了几分,拉开大门,那冰冷的风刀子似的刮脸,墨九莫名打了个喷嚏。
这时,宋妍在背后喊她,「墨九!」
「嗯?」墨九揉揉被风吹酸的鼻子,「有事就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宋妍咬了咬下唇,与她视线相接,问得有些不好意思,「近日我常听人閒说,等过了年,雪化了,陛下的骑兵就要踏出关外,出征……出征后珒了,是也不是?」
这些年来萧干在墨九的帮助下,发展农商,兴建水利,巩固边防,平内患,攘外忧,短短数年,不仅让大狄在连年灾荒战乱中得以喘息,慢慢恢復民生,更是让大狄版图不停扩张,东、南、西、北疆域渐渐往外生长。这天下大狄铁骑所到之处,莫不知大狄皇帝之威,无内臣敢乱,无外敌敢犯,八方主动来降,纷纷臣服于大狄朝之下。
然而,后珒是一个独特的存在。
不知是出于两国当年城下之盟,萧干珍惜与完颜修的情分,还是萧干顾及后珒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这些年来,大狄东征西讨,却一直未动后珒分毫。完颜修也一直与大狄朝保持着良好的邦交关係,并且在这一片盛世欢歌中,秣马厉兵,扩充军备,短短几年,俨然已成为大狄东北边陲的一隻雄鹰。
因此,常有朝臣向萧干劝谏,不可让后珒坐大。
朝臣们大多认为,一山不容二虎,当年的珒国战神完颜修绝非浪得虚名之徒,假以时日让他羽翼丰满,必将成为大狄朝的心头之患,越早除之越好。可萧干执政,自有他的分寸,从来不肯受人干扰。为后珒政事,他屡屡驳于朝臣,有些臣工私底下认为他是徇私情,可墨九却了解,萧六郎确有考虑私人情分,但他绝不是把国家大事当成儿戏的人。
他不动完颜修的原因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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