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干不出这样的事——像个泼妇似的,太愚蠢!
心里寻思着这桩糟烂事,也不知怎的,她莫名就有些想念萧干了。
其实温静姝要犯贱,她真的管不了。
毕竟这些年来,对着萧干犯贱的女人,从来不止温静姝一个。
说句难听的,每年都有那么几齣,可谓前赴后继都有人——
然而,真正能管住这事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萧干自己。
他若不愿意,十个温静姝脱光了扑上去也没有用,他若愿意,哪怕她墨九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也管不住他的下半身。可实际上,这些年萧干身边除了她和萧直,真的再也没有第二个亲近的女人,哪怕宫女,也都是听墨九在使唤,他心有鸿鹄之志,根本没心思在男女之事上,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一个墨九就足够了。
这样的男人,莫说在古代,就算换到现代,也是百里挑一的好丈夫了。
所以,在这个方面,墨九对萧干是有信心,也极端信任的。
揣着一肚子的噁心,她冷漠了许久的情绪,突然像打了鸡血似的,激动起来,被一种需要同仇敌忾的习惯支配着,她悄悄从陆机的园子里退出来,直接转个弯就去前殿找男人。
平常这个时候,萧干都在正仪殿处理政务。
那里的人,都熟悉墨九,看到她纷纷请安。
「免了。」
墨九没有让人通传,直接就拎着裙子进去了。
正仪殿的外殿没有人,隔了一道墙壁,他听到了内殿里的声音。
「陛下,温姑娘已经接到宫中,送到陆老那里了。」
墨九一怔。
那个说话的男人,是从薛昉被封官升职离开后,萧干最近宠幸的一个侍卫统领。姓黄,单名一个虎字。听萧干说,这人办事挺妥帖的,很有些薛昉当年的样子,大概是忆旧,虽然萧干把曾经跟随他的一众功臣都安排了最合适的官位,但还是愿意用熟悉的人,找熟悉的感觉,所以除了日常的正事外,萧干也常让他干些私事杂活儿,也算是着意培养。所以,黄虎也是他身边较为亲近的人了。
可听他这口气,接温静姝入宫不仅是陆机的主意,还是萧干首肯的?
本来急着见他的心,突然没了,火一样燃烧的血液,也突然就冷了。
墨九停下脚步,没有了走进去的勇气。
里头黄虎还在絮叨,「陛下,这是中书省递上来的摺子,最近几日,好些都是……劝谏陛下甄选妃嫔,绵延子嗣的,您看……」
「放下吧。」萧干有些不耐烦,声音满是不悦,「这些人,国事不上心,整日就Cao心朕这点家事,烦是不烦。」
「嘿嘿。」黄虎又道:「陛下的家事,就是国家大事,莫说臣工们Cao心,属下也跟着Cao心啊。依属下看吶,温姑娘就是一个顶顶不错的人选,模样长得好,性子又温柔,还招陆老喜欢,若是为陛下添个小皇子,陛下也就不用整日发愁了……」
「下去吧!」萧干打断了他的话。
墨九没有听出责怪,只感受到了他淡淡的无奈。
「你再学那些人啰嗦,仔细脑袋——」
「是,陛下。」
听得黄虎的脚步声,墨九飞快地转身,悄悄离开了。
晚上萧干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墨九早已躺下,但阖着眼睛,她并没有睡着。
今天她去过正仪殿的事,她不知萧干是否已经知道,心下有些忐忑。
可他过来,弯腰探了探她的额头,又轻轻拉她手腕探了探脉,就离开洗漱了。等收拾好躺上来,他习惯地揽住她的腰,往怀里拔了拔,幽幽嘆了一口气。
「六郎在嘆什么?」墨九闭着眼睛,轻声问。
「我吵醒你了?」萧干侧头看她的脸,略带歉意的问完,见她摇头,又抚了抚她的后脑勺,「没什么。乖,快睡吧。」
在这几个煎熬的时辰里,墨九心里其实想了无数种询问他的方式。
可如今他真的就躺在身边了,她却突然觉得,当一件小事出现在他们之间,她就需要用几个时辰来考虑如何去问他的时候,他们之间的信任缺失就已经变得严重了,也就是说,问与不问,都变得不再有意义,也不再是真正的关键所在。
墨九不是一个执着于结果的人。
相反,她非常洒脱率性,遇事从容不迫。
而今天,仅仅只是今天,她就做了两次听墙根的偷听贼。从本质上来说,与其说她厌恶这件事情,不如说她更加不喜自己变成这般疑神疑鬼的样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更不愿自己的一生都缠绵在这些繁杂俗事之中,不能自拔,像个斤斤计较的小妇人,整日去计较男人皱一下眉,是不是不舒服,男人黑一次脸,是不是哪里不满意,男人多看了哪个女人一眼,是不是有异心了。
不!
不要!
她墨九不做这样的女人。
不是大狄皇后,她还是墨家鉅子。
屈于后宫弹丸之地,哪怕母仪天下,她如何与萧干比肩?
屈于鸡毛蒜皮的算计,哪怕她斗赢了陆机,又如何有快感?
沦为宫斗戏中的丑角,最终变得面目狰狞,被男人嫌弃……
那个样子,与曾经的方姬然何其相似?
这样的结局,想一想,她都不寒而栗。
夜灯幽幽,火光烁烁,像在眨着眼睛,看这世俗与人心的沉浮。
墨九轻轻侧头,看萧干紧闭的双眼和紧锁的眉头,慢慢抬头盯着帐顶,终于什么也没有再问,却在心里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
……
半个月后,临安城的栖凤酒楼。
临近午夜了,还通火通明,酒香四溢。
墨九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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