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输了。
所以,心在颠沛流离,人到哪里都一样。
逃离,只不过是宽慰自己的欲盖弥彰。
我给他倒了一杯酒。虽然我已然明晓事情的前因后果,但因为有些陌生的缘故,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和他对话,只能客套地问候。
大杉的话同样不多,只是静静地坐着喝酒,听别人讲故事。他不提及,我自然也不方便去触碰他的伤心处。他不善言辞,偶尔聊起足球股经也总是冷场。
不过他说很喜欢这里的氛围,几乎每个周末都会过来坐一会儿,我们慢慢变得熟悉起来。
上个周末是茹茹的生日,喝多了的大杉终于主动聊到了她。
“阿光,你一定想不通为什么我要这么做?”酒杯在大杉的手掌里打转,他的瞳孔通过玻璃被放大。心里装着什么人,眼睛里就会倒映出她的影子。
他慢悠悠地说:“当时我真的以为,我能和茹茹永远在一起了。”
我递给他一支烟,帮他点燃。
大杉深深吸了一口,打开了话匣子,“只是在一起之后,我才明白她到底有多想念小克。这么多年,我和她好像亲密无间,但还是隔了天南地北。其实,我也期盼过哪一天会有火花擦出,奈何时间总是无情逝流。所以有些事,真的是勉强不来吧。”
说了一段话,喝了两杯酒,他不住地叹气。
大杉说:“感情里从来没有独善其身这种说法吧,对于她,我也做不到置身事外,只考虑我自己的感受。想想自己也真是厚颜无耻,原本竟真的想把她留在我身旁。”大杉又喝掉一杯酒,“其实不管她和谁在一起,我只是想看到她发自心底的笑容。”
可是,来到酒馆这么多次,我却从没有见到这个男人笑过。我知道他不是在装腔作势,但我觉得他很傻。
茹茹的微笑占据了他整个青春,可在她的故事里,他永远只是配角。
“当我作了决定的时候,我约小克吃了一顿饭。我跟小克说,我打算和茹茹结婚。相识这么多年,我实在是太了解他了。他胆怯,总是要到了真正失去的关头才会幡然醒悟。我知道只要我推他一把,他一定会去找茹茹。”
这一晚,大杉喝得酩酊大醉。
他说:“茹茹希望我可以在上海遇到一个好的姑娘,毕竟,我这么些年一直没有谈恋爱。”
我问:“你会吗?”
他苦涩地摇头,然后,又陷入到沉默中去。
我说:“你喝得太多了。”
他继续摇头,“没有忘记过她,却也没有必要再刻意想念。”
这就是大杉选择的生活方式。
一个傻子。
他以“备胎”的名义,牺牲了自己的感情,耗费自己的光阴,慷慨地将自己的幸福拱手相让。然后,状作潇洒地抽身而出,却把自己的生活虐得如此狼狈不堪。
可是,一厢情愿的人其实并不被记挂,因为世上唯有爱情,是努力了也未必会有回报的。
到最后,他们有他们的恩爱一世,你只有你的孑然一身。
到了凌晨时分,大杉红着眼睛离开。我有点不放心,就跟着走了出去,想帮他打辆车。
因为我知道那种滋味。独自行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冷风吹散酒精的气味,一不小心,胃里就翻江倒海,心里就百转千回,眼里就热泪潸然。
这种折磨简直要人命。
他走得踉踉跄跄,月光在他的身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皎洁,斜长的影子投到了十字路口,和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交织在一起。
竟然是茹茹。
她走过去紧紧拥抱他,抱得那么用力,好像生怕他再次从她指间溜走。
我看不到大杉脸上的神情,但是他的两只手却慢慢环抱住了茹茹。
在街心,他们热切地接吻。
月光流泻在他们身上,竟然莹莹发光。
我感到欣慰,转身回到了酒馆里,但是心里却无比充盈。
过了几分钟,他们俩手牵手走了进来。
茹茹脸上犹自挂着泪水,“阿光,谢谢你,我要带大杉回重庆了,咖啡店需要老板,不然快关门了。”
大杉走过来和我握了握手,他的眼神里满是感激,第一次微笑着说:“你一定要再来一次重庆,我等你来。”
我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说:“好了,我要赶你们走了,我要打烊了。”我再朝茹茹促狭地眨了眨眼睛,“今晚你们的时间是宝贵的。”
他们走后,我从留言板上撕下一张纸条,那来自于大杉。
“你非说来日方长终究会再遇良人,我偏要执迷不悟一个人长念旧情。”
只是,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爱这个东西,是一种变量。
第二天,我收到一条微信,来自于茹茹:“我爱小克是占有和互相折磨,大杉爱我是成全和自我牺牲。我庆幸我终于找对了人。阿光,谢谢你帮我照看了他。”
我微微一笑,是啊,没有谁的感情会一马平川,一定会有猝不及防的伤痛和萦绕不去的哀愁,却也一定会有不期而遇的温暖和不离不弃的守候。
只是,美好终究会降临。
<5>
时过境迁。
中秋前夕,茹茹说她和大杉要结婚了。她微信转了一笔钱给我用来买机票,还说帮我订好了当地的酒店。
我说:“你有毛病啊,干吗这么见外?”
她说:“是你帮我找回了这个人,这个我应该以一生好好相待的人。你一定要来。”
茹茹依旧在机场等我。一别大半年,真的物是人非。
她讲话变得轻声轻气的,也不再夹带粗话脏词,让我感觉很不习惯。
我说:“你怎么变得这样了撒,还是不是条汉子?”
茹茹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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