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是人就会害怕,就会恐惧,害怕担忧不是什么丢脸不可言说的。”
许樱哥抬起头来看着他,睫毛湿湿的:“我有些撑不住了。爹爹说今日不知明日事,但我现在真的很害怕明日。”她害怕未知的命运,害怕这世上突然又只剩她一人。
许衡不知该如何宽慰她才是,便gān笑着道:“今日的确不知明日事,例如昨夜,yīn差阳错,只差一步。”见许樱哥配合地假笑了一下,便压低了声音道:“其实我年轻时也害怕过,当初,也害怕过……”他俏皮地挤了挤眼,指指房顶:“和那位对着gān的时候,我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怕他不按我的道理来,那可就悔不当初了。有好几次都后悔得要跳脚,幸亏稳住了!”
许樱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完后轻声道:“我明白爹爹的意思,我会好好活着,努力不让自己后悔。”
响鼓不用重锤,许衡满意地点点头:“适才康王爷召见了你五哥,对他很是讚赏。”提高声音道:“你别说,好些日子不曾见着他,他蓄了鬍子,我一时竟没认出他来!”
许樱哥专心听完,脸上露出一丝髮自内心的微笑:“在部里办差,留了鬍子要显得老成些。”虽然许衡的话有些夸张,但也说明许扶留的鬍子和日渐清瘦的确显着地改变了二人外貌上的相似之处。
隔壁传来一阵响动,许樱哥侧着耳朵听了听,撵许衡走:“约是那边又传饭食,我这里jī汤也得了,正该送过去。没得做了这许多反倒叫人心里不舒服。”
许衡叮嘱道:“不必太委屈自己。”
“不委屈,谁家没几个客人上门?女儿只当是招待客人。”许樱哥扬声叫人进来装jī汤,不忘给自己和许扶等人留下最香浓的一罐。
“又下雨了,这雨怕是要缠绵起来,也不知王爷和世子雨夜行路可否顺畅?”康王妃礼完佛,将手里的一百零八粒砗磲佛珠jiāo给一旁伺候的曲嬷嬷收好,抬眼看向王氏:“jī汤还没送来?”
王氏忙上前扶她起身坐下,赔笑道:“好汤都熬火候哩,若是送来太快反倒有问题了。”
“也是。”康王妃点点头,愁道:“这前世的冤家可真是磨死我了,我现在一听到人说他的名字就哆嗦。”
王氏忙道:“都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三弟一直都是遇难呈祥,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眼睛转了转,捂嘴轻笑道:“说起来也巧,这后头两番都是因着这许家二娘子解的困。”
康王妃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那依你说来,这许家二娘子倒是个有福之人咯?”
王氏有些紧张,讨巧道:“先还是父王、母妃有福,咱们才有福!”
“你这张巧嘴!”康王妃作势白了她一眼,正色道:“等回去,我便择日入宫亲恳求圣上并皇后娘娘,你给我约束着下头的人,不得失礼!”
要赐婚么?王氏微微吃惊:“那许家这边……”
康王妃淡淡地道:“许家这边,总会看到我们的诚意。”
王氏遂识趣地不再问。
丫头秋实自外间提了个食盒进来:“王妃,许家二夫人亲自送过来的汤。说是许二娘子用文火慢熬了近两个时辰的,其中只放了盐,香料调料一概不曾放得,不会与汤药相衝。”
康王妃忙道:“快请许二夫人进来。”
秋实有些为难,低声道:“许二夫人说了,她乃孀居之人,不好多扰贵人。留了位嬷嬷在耳房里候着,若是有事只管吩咐那嬷嬷就行。”
“许家女眷倒是知道进退。”康王妃亲将那食盒揭开了看,但见里头一隻玉白牡丹花纹带盖子的汤碗,配着两隻同款色的jīng致小碗并两个汤匙,两双牙筷。虽是隔着盖子,却也闻得jī汤鲜香温纯无比,不由也有些馋了,道:“待我尝尝这许家二娘子的手艺。”
秋实先按规矩尝过无恙方盛汤递将过去,康王妃喝了两口,欢喜赞道:“果然好手艺,一点盐就可以把味道提到这个地步,便是宫中御厨也不过如此了。快拿进去,三爷若是醒了便给他喝!”
天色微明,许樱哥稳稳地把一股银镶白玉花簪cha入到髮髻之中,又将脸凑到铜镜前认真打量下巴上的青紫褪去了多少。忽听隔壁孙氏的门“吱呀”一声轻响,接着就听见耿嬷嬷立在窗外低声道:“二娘子可起身了?”
“进来吧。”许樱哥回身坐好。
耿嬷嬷喜气洋洋地走进来,声音极高:“二娘子,昨夜送过去的jī汤得了王妃的盛讚,听说三爷喝得涓滴不剩,怕是还会再传……”
许樱哥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来,耿嬷嬷只觉着头皮发凉,声音低了下去:“二夫人说,委屈二娘子了,但听说他们只待天晴便要回京的……”
许樱哥和和气气地道:“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这几日我会随时备着,需要就过来取。”
“二夫人让老奴在那边听王妃差遣呢,这是趁隙过来的。该走了,怕那边有事找不到人。”耿嬷嬷的脸上再度露出灿烂的笑容,匆匆离去。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