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痛,真是折腾人也。”
许扶微笑:“三爷年轻,只要能吃得下去,什么伤病都不在话下。下官瞧着三爷气色越见好转,不用太担心了。”一天一锅jī汤,居然也没把他给喝死了。
张仪正瞥了他一眼,意态狂妄地道:“许五哥,听说你如今在刑部司门任主事,公务上都还好办罢?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凡是用得着的地方请儘管开口,加官晋爵也不是什么难事。不管是谁,看在我父王的面子上也要多敬你几分。”
许扶的笑容寡淡下来:“多谢三爷记挂,下官才疏智浅,恐怕难当大任。什么救命之恩也请三爷莫再提了,不过是机缘巧合顺手而已。下官不好意思居功。”
张仪正笑得阳光灿烂:“救命恩人就是救命恩人,许五哥快别推辞!我可是怎么也忘不掉你那活命之恩的!”话锋一转,认真道:“许五哥还领着部里的差事,我怎好意思让你日日留在这里陪伴?要是累着许五哥,更是我的不是。许五哥还是快回上京罢!”
想赶自己走?莫非是又有什么yīn谋诡计?许扶沉默地看着张仪正。张仪正微笑着对上他的目光:“许五哥不想走?莫非是放不下这边么?”
许扶半垂下眼帘,轻轻一笑:“下官本是为了家务而来,遇到事qíng便留下来帮了几日忙。现下既有族兄在这边照料,自是要回了。时辰不早,下官告辞。”他不过是学士府的一个远房族人而已,学士府没男丁在这里cao持之前他理应留下帮忙,既然学士府来了人,他再多留下去就是徒惹非议。
张仪正抬了抬身子:“嬷嬷替我送客。”
曲嬷嬷送客回来,嗔怪道:“三爷,您这又是何必?无论如何这许家五爷也救了您,且此人又得许大学士重视,王爷和世子瞧着也喜欢,您……”
张仪正惬意地翻了个身:“jī汤虽养人,吃太多未免油腻了些,听武家大表哥说,学士府的素包子很是清慡怡口。”
许扶才进了许樱哥所居之处脸色便yīn沉下来,待看到许樱哥脸上的青紫已褪去了许多,心qíng方好了些许:“这天已晴了几日,我本待让他不要再厚脸问你要jī汤,差不多就赶紧回去,却不但被他给噁心着,还不得不赶紧收拾回上京。”
许樱哥吃了一惊:“怎么回事?”想了想,苦笑道:“到底名不正言不顺,你也该走了。”
许扶嘆道:“从前我只当他是个糙包恶棍,如今看来,恶棍还是恶棍,里面装的却未必都是糙。”这样的张狂蛮横随xing,虽然总是三灾八难,但在康王府却是过得最轻鬆的一个人。康王嘴里在骂,心里在疼;世子人前人后都在骂,却是全不设防;二奶奶王氏更是想方设法讨好安抚着;康王妃自不必说了,毫不掩饰一片深切的母爱,开口便是:“他是真xingqíng,不会作伪,心里想的更都是家里人。”世道艰难,在自小苦大仇深、走一步看十步、谋划成了家常便饭的许扶看来,这种几乎是猪一样的人生实是不能理解。权贵之家,不是不成器和拖后腿的子弟都该被唾弃的么?
康王府主事的都走了,独留下一个王氏、曲嬷嬷并几个太医陪着张仪正在此“疗伤”,中间透露出的意味实在耐人寻味。许樱哥眉间闪过一丝yīn霾,低头摆弄着纨扇上的流苏小声道:“那夜他让我躲起来,自己冲了出去……我倒不是就因此觉得他有多好,但觉着约莫不曾坏到底。”她笑了笑,自嘲道:“但他坏到底与否,和我又有什么关係呢?”一个声音在她心里说,有关係的,万一果然逃不过,会心软的总比心硬如铁的好。
许扶本想宽慰她两句,但话到口边怎么都说不出来。之前他想,张仪正虽当众调戏许樱哥,但只要张仪正死了,过些日子在偏远之地为许樱哥谋一门亲事未尝不可。可过了那说不清楚的一夜,该知道这二人纠缠不清的都知道了,他又能如何?再杀张仪正一次?蛇已被惊动,哪里又能轻易得手!光看上京城中这几日的血雨腥风,便该知道康王府此番不会善罢甘休,而上头的那位閒得太久,正想弄点事儿出来敲打敲打人,两下里一拍即合,闹得满城风雨,人人自危。
正是深不得,浅不得,许扶将拳头鬆了又紧,紧了又松,莫非,又要再次逃亡?忽听许樱哥道:“他在这里养伤,我和梨哥两个到底不曾出阁,多有不便。既然上京城中形势已稳,弗如此番我们便与你一同回京,再换了家中哪位嫂嫂过来陪着二婶娘。”
孙氏二话不说,立即安排人手替樱哥姐妹二人收拾行李,半个时辰不到便迅速将人送出了门。眼看着马车远去,耿嬷嬷忍不住小声道:“要不要同那边说一声,那边又在说素包子,这闹将起来……”
孙氏板起脸厉声打断她的话:“你可是老糊涂了?这是我许家!我许家的女儿来去还要同人报备?”
第99章警告
半斜的日光将官道两旁的柳树照得金huáng一片,本该是最热闹的时候,路上行人却异常稀少,偶尔有马匹疾驰而过,也是刀兵与铠甲相击,冷硬铁血。许樱哥姐妹二人坐在马车上也能感受到这种冷肃凄清,不约而同地闭紧了嘴巴,把身子绷得笔直。马车驶入上京城后这种令人不安的感觉更为深刻,且不说那往来盘查巡游的兵士,便是关得七七八八的铺子和几乎没有行人的街道也叫人无端生出几分冷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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