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率军东进,过郑、越曹卫至大泽之畔筑台,行使盟主之责,遣使至齐鲁泗上,召诸侯代表来拜,宣“王室之命”。
诸侯中强如曹、宋、卫,卑如薛、滕,皆谴使而来,见证晋国如何处理鲁国发生的叛乱。
困于临淄的鲁公姬稠宛若久旱逢甘露,欲带着一帮追随自己的孔门子弟西去大泽,拜见晋国六卿之二赵鞅、范鞅二卿。
可惜齐侯吕杵臼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奇货可居的心态,对外宣称要将鲁公安置于乾侯封万户供养,内里却将鲁公一行软禁于馆舍之中。
才出虎穴,又入狼窝,鲁公姬稠几乎万念俱灰,意志消沉之下,每日饮酒不歇,酒醉之后便痛骂齐侯与季氏。
鲁公不好过,三桓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此时季氏宗主、鲁国执政季意如似是心有不郁,突然患病,曲阜阴云遍布,三桓内外环境迅速恶化。连早已就封汶上的夏谕都受到影响,归都助孟何忌稳定局势。
一番计议之下,先火速让姬稠之弟姬宋继承君位,将生米煮成熟饭,从法理方面否决季酬一脉。
之后三桓再度联手,各出二师五千人,共一万五千人由三桓宗主陪同,新君姬宋“统军亲征”。
晋军驻扎大泽东岸,汶水入泽口,不远处就是前番齐鲁会盟的盟台所在,在此驻军便可震慑齐鲁。
晋营毗邻汶上,沿汶水东进便可至夏城,鲁国大军则是驻扎于夏城之郊与之对峙。
这可苦了夏谕这个汶上大夫,一但晋鲁双方交战,无论输赢胜负如何,四五万人乱战,他数年苦心经营必将毁于一旦。
好在秋收刚过,汶上各乡民众生产民生方面暂时无太大影响。但这么多人云集于此,时间长了难免会出乱子。
这也是汶上之地的短板所...
短板所在,地理位置太差了,但有战事,一夕三惊,终不是长久立业之地。夏谕早在数年前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但困于局势、又舍不得已拥有的势位,一直找不到破局之法。
“夏愚咳咳……何以观此事。”
夏城官署后厢,三桓宗主、嫡系子弟相聚于此,共商退晋之事。季意如端坐在于阶上,苍白面色中带着几分病态的潮红,轻咳两声转而问询身侧的俊逸君子。
长者相询,夏谕暂时放下心中远虑,着眼于眼下的近忧,略作沉吟,开口道:“晋国执政元戎韩起新丧,魏氏宗主魏舒继位执政,赵、范二卿此番率师问罪,或与此有关。年前,赵氏与范氏结怨于汝滨……齐侯置先君稠于临淄,似有不服晋之意。”
话尽,一旁鲁国大司徒叔孙不敢轻轻颔首,而后又突然摇摇头道:“勿论二卿所求为何,先君稠奔齐,我等终究……礼亏。”
夏谕觉得退敌重点在赵范二卿,叔孙不敢则认为鲁公才是双方矛盾所在。
二人意见不同,从旁侍疾的季斯听得眉头紧皱,瞄了一眼气定神闲宛,若芝兰玉树的孟阅,声音不忿:“若是能擒得罪人姬稠,令其退位,囚于都内。待到新君顺应天命继位,我三家势位依旧,哪会如今日这般授人以柄?”
“季兄所言甚是,只是不知道区区几十人为何能从容穿过汶水……”叔孙氏的叔孙辄刚要阴阳怪气几句,便被季意如冷声呵斥:“禁声!”
叔孙辄顿时徐若寒蝉,其兄叔孙州仇则是不紧不慢的为弟弟求情道:“执政息怒。”
孟何忌冷冷的瞥了一眼叔孙氏两兄弟,尤其是面色难看的叔孙辄,心中暗骂了一声“贱庶子”,而后朗声道:“或囚或杀或纵,先君该如何处置诸位心中清楚,吾弟无过也。为今之计,当思退敌之策。前番都内诸事,勿要多言。”
一言毕,满堂俱静,季斯三人不复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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