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苏珀只是伸手拥住了她。
「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好,不管是过去,还是再次见到你之后。」由于两人靠得太近,说话间,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青橙这才感觉到,他的心跳有些快。原来他也很紧张?
其实,他也没做错什么。
想到这里,青橙摇了下头,只觉得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好半晌,她才又听他说:「过两天,我就要去华州的良辅昆剧院集中排练。」
「……时间安排得这么急吗?」
「这个戏要赶在明年昆曲入选『非遗』纪念日那天上演。」
青橙想起柏州昆剧院进门处的那一大面白墙,上面有一个蓝色的标记,中间是一个日期——05.18。
「五月十八号吗?」
「嗯。」
青橙轻轻笑了,说:「那天刚好是我的生日。」
「我知道。」
第44章 夫人手巧
夜阑人静的时候,青橙窝在床上给苏珀发信息:「到家了吗?」
苏珀:「刚到。」
青橙:「刚才忘了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苏珀:「当年你说起过。」
青橙:「我说过?」
她竟然完全忘记了。
苏珀:「不过,你生日那天正好是昆曲『申遗』成功纪念日。好遗憾每年你的生日我都会因为有纪念演出不能陪你。」
青橙:「没事,我还可以过阴历生日的。」
这回,苏珀发来了一条语音:「那,每年阳历,我在台上为你唱戏;每年阴历,我在台下给你庆生。可好?」
苏珀一句「可好」,酥甜得仿佛化了蜜,滴落到青橙心里。
可这一滴蜜,犹如一道引子,勾出了她内心积攒了多年的各种滋味。一段跨时近九年的恋情,说可笑,她当年因一时意气,什么都没搞明白就自己认定了结局;说遗憾,他们因为小小的误会错过了中间那么多年……不过,幸而他们还能重逢,还能再走到一起……青橙转头,看到书架上的那本《诗经》,又想起了里面那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两天后,华州的良辅昆剧院聚齐了新版昆曲《红楼梦》的所有演职人员。
「我们这版《红楼梦》主要是通过串联原作中几场重要的生日宴席,加最后的贾府抄家、宝玉出家,来表达兴衰无情之感。我们的特色是戏中戏……」开始两天,是由几位主要的编剧来给演员们讲解编剧意图及整部戏的特色。
由此,演员们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除了要演本身所饰的角色,每次宴席里戏中戏的部分,也需要他们分担。这既是极有趣的一次尝试,也是一项艰巨的挑战。
比如「元春点戏」中的四出——《豪宴》《乞巧》《仙缘》《离魂》,就要分别由严岩、李可可、苏珀和颜小瑶来演。虽说只唱一支曲,但是对年轻演员来讲,角色的突然转换要想演好,很见功力。
第二天傍晚,剧本会议终于结束。年轻演员们得了閒,纷纷相约出去吃饭,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大院。
苏珀和严岩走在最后面。
「喂,老苏,听完剧本会,你怎么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不然呢?我要把压力写在脸上广而告之吗?」
严岩哈哈一笑:「知道你也不轻鬆,我就放心了。」
苏珀摇了下头,刚才给青橙发了条信息过去,她还没回过来,他顺手刷了下微博,当他看到自己设定的悄悄关注之人在半小时前发了一条视频微博时,他停下了脚步。
她配的文字是——有点虐,有点甜。
「看什么呢?」严岩好奇地凑了过去。
苏珀直接点开了视频。
第一个画面是他坐在镜前让化妆师卸妆,穿着被汗水浸透的白衫。
他笑了笑,心想:这应该是排演《西楼记》时,摄影师拍下来的花絮。
画面的色调调得很柔,光线由亮转暗,最后消失化为一抹白。
接着,那一抹白变成了大地未明、晨露清流的湖畔,一群半大的孩子四散各处运气练声;练功教室内,他们扳腰、开胯,眉眼都挤到了一处;收工休息时,几个孩子一起下楼,都是紧紧抓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地往下蹭……
一滴汗水落下化成了墨,绽开时,是他每一场有视频记录的演出片段:少年时稚气未脱的他,逐渐长大后风流倜傥的他,每一朵墨花盛开后都是他在台上的风姿,而背景音乐就是他在《玉簪记?琴挑》里的那支《懒画眉》:「落叶惊残梦……」
舞台渐隐,出现了一隻手的特写。指节分明,白肤衬着墨色,宛若阴阳流转。
他再出现时,是衣冠齐楚地站在台上,倜傥婉转地唱着:「花笺钟王妙楷,晶晶可羡。妙,羡煞你素指轻盈能写怨……」
水袖一转,落拓青衫幻化为一身红袍,一株艷丽的牡丹在他背后晕染成云雾,一层层淡去,掌声却在这光雾里响起,那声音唱道:「金粉未消亡,闻得六朝香。」
视频不长,只有短短的四分多钟,最后繁华落幕。
苏珀面色沉静地看完视频,最后直接点了转发——
昆曲小生苏珀:你真好。@是橙不是木
戏迷的留言非常迅速——
苏老闆转了什么?话说得这么宠???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