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岩心说:你们也太善良了,只安慰,都不帮我呛这位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不知名兄弟。
没达成目的的他又转去微信,在一个名叫「兰香苑」的微信群里发——
严岩:「有些人啊,你们根本就想不到他的真面目是怎样的!」
某个跟严岩同团的小生说:「谁两面三刀?兄弟替你收拾他!」
严岩:「苏珀。」
同团小生:「……不熟。」
严岩:「不熟?你们之前不还在群里讨论说有机会要合作一部戏吗?」
沈珈玏:「那啥,严岩,这几天什么时候有空?一起打球吧,我叫上苏珀。你们俩好好说说清楚,兄弟之间不要存心结。哈哈。」
其他群成员:「……」
跟严岩同团的小生:「沈哥,你交过女朋友吗?」
沈珈玏:「三年前交过,分了,怎么了?」
跟严岩同团的小生:「你女朋友的分手理由是不是——沈珈玏,你从来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想要什么?!」
沈珈玏:「她说我们不合适,我也不知道哪里不合适。唉,我还挺喜欢她的。」
其他群成员:「……」
在严岩玩手机的时候,渔场里来了第三个人,是一位穿着黑色长款呢大衣、围着灰色格子围巾的中年男人,打扮得颇有几分三十年代政商大佬的派头。
大佬走到他们边上时停了下来。
苏珀感受到目光,朝大叔看去,微微点了下头。
大叔开口道:「这样的天气还能碰到渔友,难得。」
严岩已经放下手机,他生性活络,自然而然地接上了话:「大叔,您这装备一看就很高檔,钓鱼高手吧?」
大叔道:「钓了有十多年了。」然后指了指前面靠着岸的一条小船,「我去那边了,你们慢慢钓。」
然后就见大叔优哉游哉地走到船边,身手敏捷地跳了上去。他钻进船篷里,不一会儿就拿出了一个斗笠、一身蓑衣和一把小竹椅。
严岩啧啧讚嘆:「看来高手还是这里的常客。」
他对钓鱼兴趣不大,自己鱼竿上的鱼饵被吃没了也不管,一会儿玩玩手机,一会儿看看其他两人。
半小时后,苏珀钓上来了三条不大不小的鱼儿,而那个大叔,似乎装了一次鱼饵后就没再动过,也就是说,这期间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又过了近半小时后,大叔从船上下来了,他从拎着的鱼饵桶里抓了一把红虫,在水面上涮了涮,去掉死虫和杂质。然后取了些红线,飞快地绑了三五条,做出了一朵虫花。
「他在做什么?」严岩不解。
「这种捆法挺难的,鱼饵绑好后依然能活灵活现,在水下头尾一活动,就能引来鱼。」苏珀站了起来,「他要抓鱼了,我们跟去看看。」
两人跟在大叔身后往背阴的冰厚处走去,只见他在冰面上利落地凿出一个冰眼,随后放饵。
没等多久,就抓上来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
严岩连拍了两下手,然后用手肘朝身边的苏珀撞了撞:「老苏,要不要拜师啊?」
大叔听到了苏珀之前的话,笑道:「拜师不必,既然能一眼看懂我的手法,说明也是同道中人。平时可以找机会多交流交流。」
此时此景,严岩突然想到了「桃园三结义」,虽然不至于提结拜,但加个微信好友还是可以的。
「大叔,介不介意加下微信?」严岩是真的觉得这个大叔挺有意思的,之前在船上一派姜太公钓鱼的作风,真想要抓鱼了,又马上手到擒来。就跟武侠小说里的隐士高人似的。
「行啊。」大叔很干脆地拿出手机,他跟苏珀道,「你钓鱼几年了?刚才见你钓了不少。我要再不钓一条上来,估计要被你们看扁了。」
「五六年。」
「也挺久了。以后可以约出来一起钓。」
三人加了好友后,大叔说:「今天天冷,家里小孩让我别在外面待太久。我得回了,再会。」
说着拎着那条大鱼就走了。
严岩说:「这大叔威风凛凛,一看就很有来头。」他紧接着就去翻大叔的朋友圈,想一探究竟——
大叔的朋友圈只有三条消息,一条是三年前发的,说她女儿以非常优异的成绩考进了大学,他很骄傲。第二条是两年前发的,纪念跟妻子结婚二十五周年。最近的一条是半年前发的,说打算聘职业经理人管理公司,自己退居二线。
严岩真心佩服:「大叔真厉害,三条消息,把夫妻恩爱、子女优秀、老子有钱都表达出来了。」
苏珀说:「别探人隐私了。还钓不钓?不钓就走吧。」
「走了走了,冻死了。我们去喝点东西吧?我请客。」
「我请客,我就不去了,行吗?」
严岩想说,这么不讲义气,都不陪兄弟,又想,这么仗义,不去还给我埋单。
「你这么急着走干吗?你女朋友不是去参加同学会了吗?」
苏珀道:「回家喝茶。」
「大哥,你三十岁都不到,要不要过得这么像退休老干部?」
当天,老干部苏老闆回到家,跟青橙发信息:「到家了吗?」
青橙:「嗯,刚到。晚上吃鱼。」
然后是一小段鱼在水池里游动的视频。
青橙:「祝苏老闆年年有余,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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