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那梅树枝,赵羡轻轻吸了一口气,斟酌着道:「阿幽,那个苏晚晚,你不要理她,日后她也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这个王府里,除了我以外,你不要相信任何人。」
听了这话,姒幽不免有些疑惑,道:「苏晚晚?她是你的奴仆,与我没有关係,我为何要理她?」
赵羡突然笑出来,忽然倾身过去,悄声在她耳边道:「她不是我的奴仆。」
姒幽眉心微动,也不自觉压低声音道:「那她是你什么人?」
赵羡继续小声道:「她是别人派来的细作。」
姒幽顿时恍然,问道:「那你为何不杀了她?」
赵羡笑了,伸手亲昵地摸了摸她的髮丝,道:「不行,现在还不能杀。」
两人低低说着话,气氛静谧,下人们都远远站着,空气中瀰漫着梅花的香气,幽幽的清冷,如同冬雪正在渐渐初融。
于是从这一日起,晋王妃的名声是传了出去,听不懂官话,行为粗俗,不懂礼数,还喜欢养一些虫子做玩物,叫人听了便觉得骇然。
寿王府。
寿王赵瑢正坐在书斋看书,却听外面有敲门声响起,下人压低了声音道:「王爷,安王殿下来访。」
空气中静悄悄的,唯有白铜云纹熏炉里的轻烟袅袅升起,温柔而缱绻,犹如女子妖娆的縴手,在空中缓缓拨弄着。
赵瑢放下书,摇动轮椅转过去,道:「知道了。」
安王赵振,皇三子,十七岁便随军出征,有将才,武艺高强,箭法极好,尝于千军万马之中,一箭取敌将首级,二十岁时披甲挂帅,连破敌国三城,令敌人闻风丧胆。
赵振有着所有从军之人的暴躁脾气,眼高于顶,性情暴戾,曾经当众活活鞭死过数名士兵,此后恶名便传了出去,这下不止是敌人了,就连自己的百姓听了都害怕,甚至有可止小儿夜啼之功效。
赵振打骨子里就是个自负的人,来了寿王府,往主座上一坐,便招手让一旁随侍的丫鬟过来给他捏肩捶腿,赵瑢来时便见了这副场景,赵振依旧懒洋洋地靠着,没有半点想起来的意思。
赵瑢也不急,下人捧了茶来,他就慢慢地品,过了一会,赵振才睁开眼,冲那替他捶腿的丫鬟招了招手:「过来。」
那丫鬟俏脸一红,羞怯地靠近些,声如蚊吶:「安王殿下……」
赵振捏着她精巧的下巴左看右看,丫鬟的脸便越红了,跟涂了胭脂一般,面若桃花,分外美艷,赵振长眉一挑,对赵瑢笑道:「皇兄这里的丫鬟都不同别处,好看得紧。」
赵瑢扫了他一眼,放下茶盏,微微笑了:「你若是喜欢,便送你了。」
那丫鬟面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苍白无比,满眼都是惊惶,哀求地看向赵瑢,赵振见了,直起身来,一手搭在扶手上,冷笑道:「怎么?跟了本王,会委屈了你?」
那丫鬟听了,噗通一声跪下来,惊惧得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连连磕头:「王爷恕罪,妾身万万不敢作此想……」
赵振眉头微皱,看向她:「你不是丫鬟?」
还没等那美人答话,赵瑢便温文笑道:「前年太子殿下得了几位美人,送了给我,一番手足情义,盛情难却,我便只好收下了。」
赵振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当时他是不是给了咱们和老四几个都送了?我想想……」
他捏了捏眉心,似乎在努力地回忆,最后才耸了耸肩,轻描淡写道:「我府里的那个好像已经死了,实在是对不住太子殿下。」
这话一出,于是那伏在地上的美人愈发惊惧了,纤薄的身子轻轻颤抖着,如惊弓之鸟一般,甚至低低啜泣起来。
美人哭得梨花带雨,赵振听了愈发不耐烦,厉声骂道:「哭什么哭?真是晦气,再叫本王听见你哭半声,生撕了你!」
他情绪很是暴躁,眼神阴狠,如狼一般,叫人见了便心惊不已,那美人果然不敢再哭了,只肩头轻轻颤抖,极力忍耐着。
赵瑢拿起茶盏喝了一口茶,这才道:「下去吧。」
那美人如蒙大赦,立刻爬起来踉踉跄跄地离开了,赵振嗤笑道:「如此温香软玉的娇艷美人,你不拿去暖床,却用来做丫鬟端茶送水,也是物尽其用了。」
赵瑢淡淡笑道:「府中开支大,只好一个人当两个人用了。」
赵振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噗地一声笑出来,拍着腿大笑道:「到底是你会算计,白天当丫鬟,晚上做通房,两不误啊。」
赵瑢并不辩驳,只是道:「你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今日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赵振斜睨他,道:「在你看来,我就是那种人么?」
赵瑢表情依旧淡淡的,不置可否,眼里那意思很是明显,赵振挑起眉,笑着靠在椅子上,道:「老四那事,你听说了没有?」
赵瑢道:「什么事?」
赵振想了想,道:「也是,你双腿不便,成日里待在这王府里头抱窝,能知道什么消息?」
对于赵振说自己抱窝的形容,赵瑢也不恼,只是好脾气地道:「我这几日都在看书,老四不是才回来几日,他怎么了?」
赵振笑意盎然,道:「他带了一个女子回来,说要让她做王妃,还求到父皇跟前去了。」
赵瑢听了,略一思索,道:「那女子身份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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