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一个竹编热水瓶。
五斗橱边垒着三个暗红色大木箱,箱子看起来很有年头,巨大的铜箱锁挂在上面。
大木箱上铺着红绸,一台大型黑色面板收音机搁在上面。
收音机很大,长方形的木箱子,看起来比家里购置的第一台十二寸黑白电视机还大,正面面板左边偏下方,有两个红底白边字:红灯。
杨宕勇记起来了,印象中这是家里除了电灯外的第一台电器,红灯牌电子管收音机。
记得小时候自己最喜欢的,就是每天守候在收音机前,收听中央广播电台的儿童节目。
当“小朋友们,小喇叭开始广播啦……”,那是儿时的自己最幸福的时刻。
不知什么时候这台收音机从身边消失,也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没再注意到曾经熟悉的“嗒嘀嗒,嗒嘀嗒,嗒嘀嗒,嗒嗒”。
记忆深处那些回忆一点一点浮现,杨宕勇有些怅然,那些逝去的,再也追不回。
将胳膊从被窝里伸出,杨宕勇看了看,不像老年人那样松弛,有些暗淡的皮肤,现在的胳膊粉嘟嘟肉呼呼的,或许因为出汗,胳膊上有一层薄薄的水汽。
现在,自己就算再次回到儿时,可身体是儿童的,想法呢?自己还能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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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再次着凉加重病情,杨宕勇只是略看了下,赶紧又把胳膊缩进被窝,全身裹得如粽子般,只有脑袋露在外面。
浑身发汗,汗渍渍的缩在棉被里,不是太好受,只是他已经不是小孩了,为了健康,这时候就别再寻风凉。
真的不是小孩了?
杨宕勇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自己这算什么情况?
不到十岁的身体里藏了个五十来岁的灵魂?
这身体肯定是自己的,自己的身体自己最熟悉,可这灵魂又是怎么回事?
自己杀了不到十岁的自己?
对了,现在是哪年那月哪日?
房间里没有日历,没有挂历,墙上的报纸倒是能提供一些信息,只是不是粉碎了某个祸国小团体,就是世界上哪里受压迫民族又起来反抗了,嗯,居然还有一幅漫画?上面画着北方领国工人抓着红旗在流泪?边上还有一行字——卫星上天红旗落地……
这漫画居然是他出生前出版的……
床头这漫画是什么?相似的画风,不同的文字——红旗褪色……
好有时代感的漫画。
看着略有印象的房子,杨宕勇只能肯定自己一定在十岁以内,他记得小学一年级前他生活在军区司令部家属院,一年级结束后,父亲到甜蜜路尽头,解放前小东门机场那里新创的通讯站当副主任兼总工程师,于是自己也跟着父母搬家去了通讯站,转学去了甜蜜路小学读小学。
通讯站里的家是两层小楼,还记得那时候自己住楼上,看看窗外,这里明显不是,那就只能是在军区司令部家属院了。
七岁读书,八岁搬家去通讯站,那自己现在还没有八岁?
好小,也不知现在有没有读书。
杨宕勇咧了咧嘴,按照成年人的表情,他该是在苦笑,可这么幼小做出这表情,这是苦笑吗?
为什么?
自己为什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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