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他早些年就听过一个西藏故事,看着倒地哀嚎的藏羚羊,让贺文武不由自主地要想起故事的主人公——那只将母爱浓缩于深深一跪的藏羚羊。
早些时候,枪杀、乱逮野生动物是不受法律惩罚的。就是在解放以后,可可西里的枪声仍然带着罪恶的余音,低回在自然保护区巡视卫士们的脚印难以到达的角落。
当时,经常跑藏北的人总能看见一个肩披长发,留着浓密大胡子,脚蹬长统藏靴的老猎人在青藏公路附近活动。那支磨得油光闪亮的杈子枪斜挂在他身上,身后的两头藏牦牛驮着沉甸甸的各种猎物。
他无名无姓,云游四方,朝别藏北雪,夜宿江河源,饿时大火煮黄羊肉,渴时喝碗冰雪水。猎获的那些皮张自然会卖来一些钱,他除了自己消费一部分外,更多地用来救济路遇的朝圣者。那些磕长头去拉萨朝觐的藏家人,心甘情愿地走一条布满艰难和险情的漫漫长路。每次老猎人在救济他们时总是含泪祝愿:上苍保佑,平安无事。
杀生和慈善在老猎人身上共存。促使他放下手中的杈子枪,是在发生了这样一件事以后--应该说那天是他很有福气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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