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下到嘴的叹息,进厨房将大采购买回的食物分门别类放好。我可以忘记的,但是我居然选择回忆——就是不久前,我还在这里忙着做一餐好饭,打算与老刘共享。
于是终于还是叹了一声,憋在心里太难受。我长长出口气,汗或是泪,滴在地上,很快就蒸发干燥。
我决定再做一餐晚饭,并且拨通电话,找笑笑一起共享。煎炒烹炸的时候我终于得出结论:管你是男人,还是男鬼,统统都靠不住,最终也只得我们两个女人面对面打发长夜。
饭菜准备妥当,笑笑却还没到。我坐下来,面对现实,摊开存折,看着那些数字,计算未来。
很明显,这点积蓄绝不可能支持我度过余生。事实上,自现在起我最多也只能给自己放上一年大假。然后呢?
潇洒洒脱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那种生活恐怕只有梦中相见。我第一百次问自己,那为何要同老刘挥手说再见?
无解。
我开始担心,此生是否会陷在这种自怨自艾中无法自拔?漂亮的翅膀,我的灵魂...
我的灵魂,究竟有没有力量将我带出这样的泥沼?我的悔意渐渐上头,所以故事里的英雄都要死。不死的,最后总得被生活磨成狗熊。
于是这一餐晚饭也吃得心事重重。我沉默,笑笑亦是。幸而有个宝宝,小孩子的天真是老天赐给成人的宝贝。他兴致勃勃点评所有菜式,用他的方式表达喜好——菠萝古老肉被他整盘霸占,拖到手边,并且,用他无敌的无辜眼神秒杀我们,彬彬有礼地解释:“这个菜真的很难吃啊,我看还是我来帮你们消灭它吧。“
再愁肠百结也被他逗乐,我们一起笑,小孩子的小狡猾只会带来无边的欢乐,漫过成人的心事壁垒,湮成一圈笑纹,笑笑叹了一声,替他擦了擦嘴角的菜汁,揉他的头,宠溺而慈祥。
她的嘴角挂上了笑,话音却苦涩:“现在一想到要离婚就觉得对不起他。”
我无言地拍拍她的手,替她多夹一口菜。
她舒一口气:“这里居然还有一个。”揉一下肚子:“我现在都不敢去想将来。”
我们一起沉默,看着正在大嚼的宝宝。我终于说:“将来,总是好过现在。”
她只能点头,到了这一步当然只有这样想才能吃得下饭。她又苦笑:“今天,杜力把我妈搬了出来。”
她轻轻叹息:“想当初结婚的时候她那么激烈地反对,如今离婚她又那么激烈地反对。她真是很不容易顺心。”
我想起前两日老太太板起脸训我时同杜力的默契,知道今日笑笑面对的会是怎样场面。
她说:“我好象在和全世界作对,偏偏所有人都说他们是为了我好。于是我是如此不知好歹的家伙,莫名其妙,背信弃义,自寻死路,自找苦吃。可是我只是想单纯地做自己,做自己是多私人的事情,谁又能替我深夜入眠,笑看风云?”
我又替她夹一筷菜:“多吃点,少想点。”
她努力咀嚼,吞咽的样子让我想起味同嚼蜡四个字。我这辛苦半天的晚餐啊,我喝了一口汤,却也只喝出了伤感的滋味。
揣着一肚子沮丧吃饭真是辜负粮食。可是不对,我刚做完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我刚刚拒绝了同地狱交易灵魂,这事儿如此高尚圣洁,绝不该用沮丧来描述我此刻的心情。
我尽量活泼,调整了半天,终于将声音拨回轻快那档:“我的新发型怎么样?”
她大约是终于发现了我的脑袋与前日不同。细看了看,却来不及答我,先忙着从宝宝手里抢走他趁我们不注意溜去厨房偷来的雪糕。宝宝于是发脾气,甩手拧脚干脆一挥手甩出雪糕,于是我同这对母子一起忙成一团,清理小孩,清理地面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