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蓉院内,小虞氏看着眼前被送回来的瓷器,心中微凉。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身边的轻寒,「窦妈妈呢?」
「在玉堂馆里。」轻寒低着头,轻声地说,「太太您放心,小姐已经替窦妈妈请了大夫。」
窦妈妈是她从虞家带来的婆子,这些年在她身边忠心耿耿,如今窦妈妈出了这样的事,小虞氏心里多少也有些不好受。
晏绮宁,怎么就下的了手。
窦妈妈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让她如此的憎恨。
轻寒见小虞氏闭着眼,一脸疲惫的样子,便轻声安慰,「太太,二小姐还小,她定是无意的。您别和她置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晏绮宁眼看就要十岁,再过几年便能出嫁了。
她从前总是和窦妈妈说,晏绮宁还小,可是实际上,小虞氏心里却很明白,那句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老爷说,让二小姐回蔷薇苑?」小虞氏想了想,睁开眼后,还是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轻寒听了,缓缓地说,「嗯,不过老爷不止说让二小姐回蔷薇苑,而且老爷还说……让二小姐以后少来东院。」
小虞氏抽了一口冷气,她未想到晏季常居然会说如此重的话语。
她和晏季常成亲已快十年,她深知晏季常的脾气。
晏季常很少会发脾气,但是这不代表,晏季常是个没有脾气的人。
从前,她也是见过晏季常发脾气的。
她的姐姐大虞氏难产去世的时候,晏季常怨晏老太爷不守信用,同晏老太爷发生争执,气的晏老太爷一度想逐晏季常出府。
她虽不知晏季常同晏老太爷之间的事情,但是却是第一次看到晏季常暴怒的样子。
后来,晏季常伤心极了,一直落泪的看着躺在棺木里的大虞氏许久,才同她说话,「阿秋,你姐姐是不是只是睡着了?」
小虞氏听了,心里一阵心酸。
因为这件事情,晏季常同晏老太爷的父子感情,淡了不少。
还有后来,季姨娘趁着晏季常思念大虞氏喝醉酒的时候,爬上了晏季常的床。
对此,晏季常对季姨娘,总是有不少的芥蒂。之后,晏季常几乎滴酒不沾。
再后来,一向夫妻和睦的晏三爷和三太太发生了争执,一怒之下晏三爷跑来找晏季常诉苦。最后拼命缠着晏季常饮酒……可就是这一次,晏锦和晏绮宁却看到了晏季常面具下真实面容,几乎吓破了胆。
晏季常十分悔恨,发誓再也不碰酒,和晏三爷的关係也不似往日。
其实,小虞氏当日也见过晏季常的真容。
若要说面目可憎,却不至于。
只是那些伤痕,丝毫不像是因得了天花留下来的痕迹。
小虞氏揉了揉眉心,轻咬着下唇,「那……便让二小姐回去吧。」
儘管心里多少有些不舍,但是小虞氏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让晏绮宁回西院冷静下。
她害怕,晏绮宁一气之下,会对晏锦动手。
毕竟,人在盛怒之下,什么都做的出来。
等晏绮宁理智一些,她再同晏绮宁好好的谈谈。
再这样下去,晏绮宁同晏季常的父女感情,会越来越淡。
「奴婢知道了。」轻寒愣了一愣,点头。
小虞氏为此愁的柳眉都皱成了一团。
而与此同时,玉堂馆内晏锦听到窦妈妈只是额头破了点皮后,也缓缓地鬆了一口气。
「窦妈妈已经无大碍了。」春卉给晏锦倒了一杯热茶,「小姐,您可以放心了。」
晏锦点头,接过热茶,轻轻地啜了一口。
春卉见晏锦不说话,以为晏锦生气了,便又安慰道,「小姐,您生二小姐的气了?」
「怎会。」晏锦摇头,方才父亲也问过她同样的问题,她只是回答自己被吓到了,未曾生气。
晏绮宁做的事,不值得她生气。
会生气,是代表她心里还在乎晏绮宁这个人。
不在乎了,自然不生气。
春卉缓缓地舒了一口气,见晏锦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便知晏锦这会乏了。
「小姐,先去歇会?」春卉轻声试探着问。
晏锦闻言顿了顿,然后琢磨了一会,才点头道,「也好。」
这些日子,晏锦时不时的犯困,春卉早已习惯。
再过些日子,等晏锦腿脚好些,便要去主院给晏老太太请安了,那个时候怕是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可以随意的睡懒觉了。
如今能多睡一会,便让晏锦多歇一会。
伺候晏锦歇下后,春卉才从屋内退了出来。
向妈妈站在屋外,瞧见春卉出来后,便轻声询问,「小姐歇下了?」
「嗯,刚歇下。」春卉向来憨厚,对于向妈妈的问话,也不隐瞒。
向妈妈眼里带着不屑,压低了嗓音,「小姐近日,一直犯困,估计整个人都快睡糊涂了。」
若没糊涂,又怎么放着机灵的甘蓝和甘绿不用,一直器重春卉这个笨丫头。
好几次老爷来玉堂馆,都是春卉在屋子里伺候。
不过,春卉还真没有听出向妈妈话中的意思,而是依旧老实的回答,「陈大夫说,小姐用了药容易犯困。再过些日子,便好了。」
向妈妈冷哼一声,然后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再过一会,天色便暗下来了。
她还要帮晏锦折梅,哪里还有空再这里陪春卉这个蠢丫头多言。
从玉堂馆到西院多少有些距离,向妈妈陪着甘蓝和甘绿说了几句话后,见天色快要暗下来,才慢慢地朝着西院走去。
西院的下人一见向妈妈来,赶紧都拥了上来。
甘绿和甘蓝两姐妹,是向妈妈举荐进府的,两个丫头不止乖巧聪慧,模样更是生的水灵,堪比从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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