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老太爷带着晏家上上下下百来口人,一起守岁。
晏锦被小虞氏用大氅裹的紧紧的,整个人像是个圆圆的糯米糰子,走起来十分的费力。还好窦妈妈在一边搀扶着,她才觉得自己像是鬆了一口气。
晏家是新贵,在守岁上没有太多的讲究,她坐在小虞氏的身边,手里捧着茶盏,一直沉默着。
子时一到,便进了新年里。
晏锦跟在晏老太爷身后迎了神,才被窦妈妈扶着回了玉堂馆内。
此时,玉堂馆外灯火通明。
晏锦早已习惯,她慢慢地走进屋内,只见内室的桌上摆放着不少的福橘。
京城属于北方,想要吃到福橘,并非易事。小虞氏为了讨个吉利,特意让人送南方快马加鞭的运过来,只是为了让晏锦高兴一些。
晏锦坐下之后,看着眼前的福橘,对香復说,「你和阿水去拿一些福橘,一起送到尚武院去。」
郭馥如今改名被称为香復,她很快便适应了这个名字。
她听了之后,点头道,「小姐可要歇息了?」
「还要等会。」晏锦将福橘拿起来放在手中,「你快些去吧,这会,安之应该还没有睡。」
香復听了,便没有再说话,而是从屋内退了出去。
晏锦让香復和阿水一起送福橘去尚武院,是想让三个孩子团聚一下,毕竟,这是他们来晏府过的第一个春节。
玉堂馆外太过于喧闹,晏锦也没有歇下的心思。
她想起了前世幼年的时候,晏绮宁总是会被冻的满面通红,然后紧紧的攥着她的手,对她说,「长姐,长姐……我们以后都会一起过。」
一起过……
她那时瞧见晏绮宁的脸上清澈的双眼,便相信了晏绮宁所谓的『一起过』。后来,她才知道,所谓皮相,不过是用来掩藏心里骯脏的东西。
而她的父亲,被人称为『夜叉』,却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父亲。
世人大多眼孔浅显,只见皮相,未见骨相。
从前,她也是个俗人。
晏锦想着想着,不免失笑。
她就这么一直坐着,将从前的事情回忆了个遍。屋外的喧闹声渐渐的低了下去,最后寥寥无声。
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孩童稚嫩的声音,「长姐。」
「谁?」晏锦抬了抬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谁在屋外?」
只见帘子挑起,晏安之的眉目,便出现在了晏锦的面前。
他行色匆匆,大氅上更是积了一雪,冻的一张小脸通红,连进了屋子后,还忍不住打哆嗦。
晏锦大惊,赶紧走上前,「屋外落大雪,你怎么过来了?」
「我陪长姐过年。」晏安之笑了笑,将身上的大氅解了下来,递给在一边候着的春卉,「长姐不愿意见我吗?」
晏锦闻言,摇了摇头,「长姐怎么会不愿意见你呢,只是怕你冻着。」
晏安之听了,哈哈大笑,「不冻的。」
结果他话还未说话,便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晏安之摸了摸鼻子,见晏锦瞪着他,不禁缩了缩身子,显得可怜极了。
晏锦瞧他这样,无奈极了,也不好责备他,便对春卉吩咐,「让小厨房送碗姜汤过来。」
春卉点头,从屋子内退了出去。
等春卉走了,晏安之才从袖口里拿出一封拆掉的信,高兴的递给晏锦说,「长姐,给你看,信。」
「嗯?」晏锦没有接过,只是疑惑地问,「谁给你写的信?」
晏安之微微一笑,「义父……义父给我写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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