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长敬还沉浸在陈叔刚描述的场景里,反应远不如碰上救命恩人的陈叔快,等到反应过来时,只看到拐入巷口的黑衣背影,似是高个窄肩细腰,端的好身材,长长的黑发如瀑垂直,未作任何装饰,让人一眼入神。
“唉,阁主走的太快了,我这把年纪了真是连影儿都追不上。”陈叔刚追了几十米就垂头丧脑的回来了。
“陈叔,织梦阁的阁主怎么也该是稳重如山、术法精妙的大男人吧,我听说隔壁朔方城里的织梦阁阁主就是一位五十岁开外的老爷,平日里都高高在上的吩咐别人做事,从没人见过他到哪位人家里去过。刚那一个背影一看就是个姑娘,还很年轻的样子,怕不是你认错了吧?”
“不会有错,上次我就听见织梦阁里负责换领长梦丸的小道恭敬地唤她阁主。我打听了下,她是咱们温江城织梦阁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阁主呢,搞不好和你差不多大!但我每回见她不是戴着面纱就是大兜帽,从未瞧见过正脸,摸不清她的实际年龄。”
长敬听着有趣,悄悄附在陈叔耳边轻声说道:“不是都说长梦丸有延年益寿,缓解衰老的功效嘛,或许这位阁主呀,吃多了自家产的长梦丸才显得小姑娘似的,其实说不定早都七老八十咯。”
“嘿!你小子讨打是不是,敢这么说阁主,信不信我不卖你米了!”陈叔倒竖起眉头,作势真要动手似的。
“我错我错,好陈叔快卖我米,我要回去喂家里的爷爷嘞,改天你来买药我给您买一送一!”
“诶谁家买药希望多拿啊,小子放下我家的米,别跑!你倒是把米钱给我留下呀……”
长敬右肩上扛着十斤重的大米,左手还拎着三斤的小米,该带回来的一个没落下,一阵风似的出门,又一阵风似的回了药铺。
刚走进门,长敬就发现爷爷竟斜斜地端着他不离手的紫砂壶就睡着了,还有一小片衣襟被倾倒出的茶水濡湿。长敬赶忙放下米,快步走上前,蹲在藤椅前仔细盯着爷爷瞧。
爷爷最近总是这般毫无声息地入睡,也不再向往年那般打震天响的呼噜,连呼吸都弱得几不可闻,长敬每每看着爷爷这样的睡态,一颗心总是莫名空悬。
小心得从他手中拿下茶壶,重新倒了温热的水,放在他手边的矮几上,这样爷爷一醒来就可以摸到。长敬把新买来的米搬进侧屋,烧上滚水煮饭,又来到院子里逐个收拢药篮,再一样样摆进药柜,里外来回数趟。
直至夕阳落过围墙,周围家家户户都亮起烛灯,燃起菜香,玩倦了的孩童笑闹着回到家中,碎碎的人声响起。
长敬一样一样地往小院里端出饭菜摆上矮几时,太阳早已没了影儿,换上月亮高高挂在夜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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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爷爷,月亮都晒脑门啦,再不起来,我要连你的紫砂壶都收走了。”
“爷爷?”
长敬一连唤了多声,依旧没有得到回复,空悬的心猛地一颤,一把抓过爷爷的手,紧盯着他的脸。
爷爷满是皱纹的脸上毫无波动,眼睛依旧闭拢着,眉头放松,嘴角微张,轻轻吐气,虽然幅度不大,但依旧能看到生命的迹象。
长敬这一瞬间似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就顺着半蹲的姿势坐在了地上,双手还握着爷爷枯瘦、褶皱的大手,这手和自己年轻、光滑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在昭示着永恒的时间隔阂。
长敬知道,爷爷在这间药铺里守了一辈子,他没有老伴也没有子女,就像他自己没有父母一样。
他们就像是天上的两颗孤星,彼此用自己的光辉照亮着对方,直到有一天一颗陨落,另一颗继续守在原地,照着自己的一方天地。这一天也许还有很久才会来临,也或许很快就要来了。
长敬就这样坐在冰凉的地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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