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喝一口又少一年。长敬就会反说道,明明是庆祝爷爷又靠近百岁寿仙一步,越喝越精神。
每个人都有独属于他们自己的回忆,不变的是家乡的模样,恒久地矗立着。
长敬回了神,看到几位阁老脸上还有未平的动容,云陵来的几位也各自想起了往日的人事物,林奕的这场幻梦无疑戳进了每个人心中最柔软的角落。
现在轮到吴杳了。
没有人知道吴杳会编织出怎样的梦境来回击林奕的“完美回忆”,如果是吴杳来造刚才的那个梦境,也许会更真实、更动情,但是林奕没有给吴杳这个如果的机会。
吴杳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隐隐还带着些少见的温和笑意,似将她整个人都柔化了几分。
但她背影又是那样不可撼动,纤细却坚毅,如高山上的一朵雪莲,洁白纯净,不惧风雨,不畏孤寂,四方天地,何处皆可往。
她的手忽然动了,与林奕相同的织梦术起手式。
她的左手间亦有类似的厚茧,贴身软剑就隐在她的衣袖剑,给了她只进不退的勇意,双手辗转起承间,是亘古的泉井,沉水无纹,又是百变无形的卷云,神秘莫测。
她的幻梦术来的稍迟些,让人更加难以揣测她的所思所想。
画卷展开在一阵山风之中。
山峰并不高,寻常的林木林立,郁郁葱葱,看不出季节,风从山的另一头吹来,拂在脸上只觉清爽宁静。
往山下看去,城墙化成了一线,兜住了家家户户的房檐,温江绵延不绝分出数条支流。
其中一条就从城门处贯穿而过,将这座小城分成东西两岸,有几条隐约的黑线横贯在河道,那便是方便居民通行的小桥,将东街和西街串联了在一起。
再往南些,房屋逐渐减少,最靠近山脚的地方是一个独门的四合院,看着与小山那样亲近,就像忠实的守山人。
依旧是温江城。
吴杳并没有像众人猜想的那样另辟蹊径,她固执地选择了已接近众人心中完美的温江城。
视角逐渐拉近,一间早早升起炊烟的小屋出现在眼前,轻轻推开半合的木门,屋内只有一个女人,着碎花的布裙在厨间切菜,锅上咕噜地炖着热汤。
她盘着寻常的妇女发髻,两鬓已初现些许白发,姣好的面容上也有了细纹。
她的眼神只专注地盯着刀尖,起落十分利索熟练,刀工齐整地切好了菜,又立即去看炖锅下的火,见火有些小了,便转头向门外唤道:
“阿吉,添些柴火。”
门外隐约有男人应了声,不一会儿便走进了门,手里抱着一摞刚刚劈好的木柴,正是王吉。
“阿眉今日煲汤了?闻着好香。”
王吉凑近了妻子,看她手下忙活着,又去掀了锅盖往里瞧,用力地一吸气,满腔热气,令人食欲大开。
“你要是得空,就逮只院子里的鸡清理了,待会儿我给蒸上。”
唤作阿眉语间带着骨子里的温柔性子,也许是做母亲多年又多了几分驾轻就熟的周全看顾。
王吉从灶边取了一把他用了十来年的杀猪刀,掂了掂,又换了把剔骨尖刀转出屋去。一阵鸡飞狗跳,他逮着了一只健硕的公鸡,掐着它的双翅,一刀割喉放血。
三年前,他便不再做卖猪肉的屠夫了,将东街的铺子租了出去,收点租金,又自己圈养了几只近些年十分受富家小姐喜爱的长耳兔,专卖给东街上收兔的店家,也算丰衣足食,稍有富余。
儿子小虎去年就及冠了,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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