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是这么有年代的东西,那多少都应该有些磨损,但这些画的画布都还是雪白雪白的一片,没有一点发黄,那画上的墨迹也是如此,清晰亮丽,据此可知,无论画布还是画画的用墨,也都不是凡品,如此推测,那悍妇说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看完了祠堂,钱文天又到前院去看了看,在那里,钱文天看到了一个人。此人年约五十,头发半黑半白,头顶结髻,上头盖着一块小小的医士方巾。他眼睛很小,几乎一直都是眯着的,鼻子很大,鼻头红通通的,是个酒糟鼻,嘴唇很薄,下巴留着一簇山羊胡子,整个五官放在一块,其他的都很搭,就是那鼻子太可笑。上身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蓝色褂子,下身是同样颜色不同质地的长裤,脚踩一双黑布鞋。
这是唐老头,就是那个一再对楚漠天冷嘲热讽的人,钱文天在东市一直没有见到他,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打探他的资料,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如此,那个小伙计所说的,南山药店留了两个人看守铺子的话也是事实了。
调查到了这个地步,钱文天开始站在楚漠天的一边了,或许自己的师弟真的有这种魅力,也有这种运气可以办成大事呢。也罢,他暂且先回去吧,如果金陵这边没有什么问题,他就消到徽州去找郑金元,亲自向他求证后,便能通吃赌盘,大发利市了。
这一天里,钱文天的情绪喜喜忧忧好几个来回,身心都早已不堪重负,幸而最后得知了一个不错的结果,他也总算能回去睡个好觉。一夜无话,次日肖紫晨并没有出门的打算,钱文天便乐得告了半天假,回金陵会去。
本来,钱文天做了总执事,不必再接任何工作了,无奈这单生意时就任前接下的,江湖中人特别讲究信义,钱文天因为这份工作十分轻松,时时都有偷懒的机会,因而也就没有推辞。回了金陵会,正好看见楚漠天要出门去,便问道,“干嘛去?”
楚漠天道,“去药店。”
钱文天道,“昨夜没去吗?”
“昨夜当然去了,”楚漠天略有些烦躁,“现在再去一次。”
钱文天笑了笑,又问,“昨夜等到你要等的老头子了么?”
昨夜唐老头其实并未回药店,但楚漠天一方面对钱文天的罗嗦已经烦不胜烦,另一方面他已知道钱文天拿他赚不赚钱大开赌局的事,心里头根本不想跟他多一句话,哼了一声就自顾去了。钱文天看着他的背影,不自禁哈哈一笑,自个儿就理解成已经见到唐老头了。这个师弟,就是太热心,一帮上人,就帮个没完。
他哪里知道,楚漠天正是昨晚上没等到人,所以今天才要去接着等呢。这一天,楚漠天又等了个空,他也不急,索性就在店里住下了,白天起个大早,出去买点菜,白天抱着药店里的医书猛看,学一点医药知识,夜晚打坐练功,饿了就在后院的厨房里收拾吃的,倒也安闲自得。
周围的邻居白天听到动静,夜里又见亮着灯火,都以为是朱顺或者唐老头在家。他们这些既是街坊又是竞争对手的人,平时见了面嘻嘻哈哈,好的跟什么一样,到了人后,隔阂还是很多的,一般来讲,都没有串门的习惯,因而楚漠天在店里连住了三天,竟然都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这三天里,发生了许多事。其一就是金陵女子会馆试开张,请了许多熟人捧场,在免费为她们做各种护理的同时,听取她们的意见。肖紫晨把这看做是一个结实上流社会贵妇的好机会,干脆就住到会馆里去了。
狄英一伙见她如此热心,暗地里乐得翻天。肖紫晨从前乃是金陵名媛之一,无论谈吐相貌,都是一等一的人才,虽然现在落魄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像她这样的女招待,还是免费女招待,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几个老混蛋为防肖紫晨干几天新鲜劲过去就不干了,索性象征性的开了个小会,临时装模作样一番研究后,就送了她个馆长的头衔,让她领袖群芳。
肖紫晨不知有诈,喜滋滋接了这份差事,当了馆长,跟阔太太阔小姐们交流感情的时候,那不是就更方便了吗。
住在这个会馆里,肖紫晨的安全问题也得到了自然的解决。狄英宋惠二人相识遍天下,根本没有人敢到这里来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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