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兼芳,你如何?”见那人飞跑后躲藏进雨夜里,陈弼勚立即回身察看躺倒在地的兼芳,四周围来了两盏灯笼,才见兼芳流淌着鲜血的右臂。
身旁是为陈弼勚撑伞的禁军,两位内侍皆躺在满地的水中,血的腥气涤荡尘土的香,从远处看,此处仅是雨雾里一个朦胧的亮点。
“我尚好,未拿来刺客,请陛下恕罪。”
兼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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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到了众臣休沐的日子,陈弼勚一夜未歇,此时沐浴完躺在床帐里,外头内侍说仲晴明来了。
他行了礼,带着深重的鼻音,问候道:“臣因今日休沐酗酒,听闻陛下昨夜遇险,未能及时赶来。”
“你无错处,只是近日兼芳养伤,你需要忙碌些了。”
陈弼勚被那厚重避风的床帐挡着,躺得脸颊暖热,他吩咐:“你退下吧。”
仲晴明却说:“颜大人来了。”
按说众臣休沐,颜修这类不爱进宫的人无理由来此,陈弼勚起身猛得将帐子掀开,坐在那团热暖的被褥中,一张净脸加一身米色丝缎的寝衣。
颜修在仲晴明身后站了多时,他原本冷着表情,却被陈弼勚逗得发笑,随即转脸将笑收着了;仲晴明退下,颜修在床前的凳子上坐,道:“你真是厉害,半夜跑什么,兼大人差人来寻我,他自己的伤在副使处照看,倒怕你吓出病。”
陈弼勚矜持着,也不作表情,他瞟去一...
瞟去一眼,随即漾开一个笑,说:“暗卫一早便来了消息,说你昨夜到青楼中去了。”
“那又如何?”
“不如何。”
颜修冷语:“陛下的国法准许它在,我去便去了。”
陈弼勚在床上自在坐着,又斜倚下去,翘脚看着颜修,讲:“玩乐是好事,可逃跑是坏事,你看轻朕就罢了,居然以为能逃出暗卫的手心。”
颜修这时才觉察陈弼勚的手往枕头下伸,说着话,他便捏了两颗珠子出来,往颜修眼前递去,说:“你若是卖了它们,倒无妨,你这是扔了呀。”
“身外之物。”
“这是朕的心。”
陈弼勚的视线带一把利剑,能狠厉地胁迫,他趴在床上,在颜修眼前摊开修长有劲的手,他像虎或者狼,像一切世界里的压迫者。
他人似乎必须毫无顾忌地收容他所谓的,心。
陈弼勚在顽皮开心的时候称“我”,在得需威严的时候称“朕”,他不昏庸,也淡然又有千万城府,他不怕死,他不排斥他拥有和将拥有的权力。
此时在帐里,倒是个计较小处的孩童。
颜修梳洗得洁净潇洒,着了青色氅衣,戴银簪子,他倒未慌,或是说面上未慌。他伸手去,握着陈弼勚那一截腕子,说:“陛下,心可不敢任意交付。”
听脉完了,陈弼勚已然看了颜修半晌,他忽然说:“你真惬意。”
“你若非君主,会更惬意的,但人生来就有自己的职责,不应该贪图玩耍。”
陈弼勚仍旧将明珠那样举着,他道:“我为朝政吃了苦头,想民众过得好,但,仍旧没有好名声。”
少年人说完此话,便抿着嘴一笑,神色中却满是悲怆。
又道:“他们也同你一样,说我是暴君。远在边境的说,近在泱京的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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