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南边是红漆刻花的高榻,榻上放着双彩绸的、绣了凤图的软垫;那儿有个人在榻上坐着,他穿着深黄的、棕边的无领袍,脚上是金线绣着龙的矮帮靴子。
他手上是一盅茶,也不多问颜修什么话,只顾低着头,小口吹气,喝得正香。
兼芳立即躬腰行礼,道:“陛下,颜公子到了。”
“你先下去吧。”陈弼(bì)勚(yì)张着低沉的声嗓,可毕竟年少,因此话尾的音调像青果子,他将手上茶盅放下了,便随意抬起眼来。
他年龄正十七,长得一双深邃微立的眼睛,眼上两笔浓黑锋利的眉毛,头发随意拢着,束在脑后。
寝房中自然燃女香,因此太甘甜浓郁了些,日头的黄光透过木头窗格,在陈弼勚背上照了一片。
他那样撑膝坐着,一边的手去摸榻上的扇子。
颜修颔首作揖,说:“在下颜自落。”
一旁的女侍得了陈弼勚说话的空档,她疾步到榻前来了,屈膝行李后,说:“陛下,皇后殿下醒了。”
因此陈弼勚立即收了扇子,他肩膀上还有跳动着的、散落的发梢,站立起来了,说:“请侍御师前去诊疗。”
内侍在门边引陈弼勚出去。
床帐内是进宫未及百天的新后屈瑶,这是颜修头一次见她,女子尚年少着,生得端庄温厚,几分英气。
她自然地将手展了来,女侍递上丝帕,包着细细一截手腕。
“你不需要急切,我先来问诊。”颜修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他自然被半逼迫着,因此来不及思索眼前之事的缘由。
屈瑶翻着半段眼白,因着胸前的闷气乱喘,后来,用了几口气,才说出一句:“不要救我。”
颜修待女侍退远了,这才去看屈瑶的眼下,他又端坐好了,说:“你是心中藏着烦事。”
“不要救我。”屈瑶将话的尾巴吞到喉咙里去,她终于平息了混乱的喘息,将那一双明眸闭上,再睡了。
待颜修听脉完了,那些女侍也捧了盛水的银盆进来,有四人准备着屈瑶接下去的擦洗。
得了内侍的引路,颜修从寝房向外,到回廊外端的歇息处,那儿长着一树很高的酸枣,此时枝叶茂盛着,生了红色半干的果子,陈弼勚背手站立着,正指着枝叶的尖端,嘱咐兼芳:“那里长了一堆。”
于是兼芳差人将那些果子连同枝叶劈来,呈给陈弼勚吃。
颜修已经在他身后站了好一阵。
“侍御师。”
兼芳与另外的内侍,全同颜修行礼了,颜修自然回了他们;陈弼勚将那些小的红色果子扔起来,又张着嘴去接,一会儿,才回头过来,问:“皇后的病是不是重了?你着实说来,不必要遮掩。”
另外的内侍闻言走了,只留了站在廊那端亭子下张望的兼芳,颜修回话:“她周身未沾染毒病之气,大概也不是染了瘟疫或者绝病,真的论来,是心间烦恼,求而不得,引得气热,急火攻心了。”
陈弼勚暗自转着拇指上一只红玉扳指,他抬起眼来,视线那么不安稳,后来只得小心问出口:“没救了吗?”
“我会为她配顺气汤药,是能安神祛热的,但不能确保会痊愈……心病得需心药医,如果要保她,那就让她事事顺心吧。”
少皇帝杵着柱子,正皱眉沉思,因此神情里倒是多了稳重,颜修退后,又说:“我会快些回扶汕的,不需要官位俸禄。”
“一切要待皇后的病痊愈才行,若是能轻易治好,也不会从远处请你来了,”陈弼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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