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故乡,汕水穿府而过,水天一色,雨疾雾降,人面潮润。”
颜修一手还攥着那水囊,他看着陈弼勚凸出的鼻梁,思绪便向远处飘了,因而打了个冷颤;颜修所思忆的或许是与梅霁泊的初遇,也或许只是飘着白雾的、清澈的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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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丰二年,正处深春雨季,扶汕潮热,总头顶一片雾白色的天。
梅成楚带一双儿女,自瑶台车马劳顿,南下西进,晚前才到,便在市中一处豪华的客栈住下。随行有伙计十几人,且有几车瑶台盛产的贵重木材。
梅霁泊在檐下撑着纸伞,响亮唤:“梅霐溢——”
“长姐。”少年拎着衣摆从雨雾中跑来,他生得更温润俊秀,尚十三的年纪;他倒不乖巧,被惯得顽皮了,此时胸无大志,仅仅思虑些玩耍享乐的事,能冲别人眯起眼甜笑。
梅成楚已经进了店内,随即,梅霁泊与梅霐溢都进去了,已经是点了灯的时候,三人被来迎的店主引着去楼上,店主唤:“梅老板,公子,小姐,请随我来。”
“你怎么认识我们?”梅霐溢仰起脸问他。
店主是戴玉簪的高个子女...
高个子女人,她嚼着一口琐碎难懂的扶汕话,笑道:“公子见得世面多了,此在逼仄处的客栈自然不了解,这是你们梅家的店,我是个看店的。”
此处的装潢是瑶台之堂皇沉稳之风,梅霁泊由此未有多少离乡之感,她进了房中,便放剑,在桌旁坐下。
此行是为将那几车贵重木材送去知府的宅邸,梅成楚又见节气正好,便带了儿女来扶汕游历;到第二日,三人便乘车往知府的私宅中去,交了木材,又与府上夫人喝茶坐聊。
天仍旧不见晴,远处屋舍被雾吞没,细雨掉在脸上。
喝了茶离开宅子,梅成楚与那夫人同走,梅霐溢亦跟随二人,梅霁泊却提前溜了,入了宅子后院的花楼,知府在那处养了些花草,又置办下筝钟琴笛等,来与夫人妾室玩乐用的。
梅霁泊坐在高处,,便见远处廊上行走来二人,一位纤瘦的女子,穿戴华丽,另一位是府上的丫鬟。二人进院中来,开了楼门,一会子功夫 ,有年轻的一男子从院子一旁的高墙上跃下,也往楼中来了。
接着,丫鬟出来在外守着,闲暇地揪弄阶梯边的细草;楼中尽有些隐秘的嗯嗯嘤嘤声,丫鬟躬了腰从窗缝里瞧,可约是没瞧见任何,便再去揪草了。
梅霁泊从檐上下去,站在那丫鬟身后,直将她的嘴捂着,低声问:“方才与你同来的可是知府的妾室?”
丫鬟不言,亦是被吓得不轻,又比不过梅霁泊练武的力气,因此只能无用地挣扎着。
“那位公子是谁?”梅霁泊再问,又胁迫,“你未必想知府大人知道此事。”
梅霁泊试着松了指头,那丫鬟便急切地喘气,道:“楼中是四夫人与一位公子。”
梅霁泊反缚着丫鬟的手,二人皆挣扎得倦了,梅霁泊问她:“他是不是姓齐?”
“姓颜,字自落,人是扶汕府中名医……”
丫鬟还在压着气说话,就听身后的楼门开了,接着便有人出来,是那位男子,他穿白色撒花氅衣,流发戴簪,气如仙人,冷着表情,说:“拜托玉儿姑娘多备些热水。”
“颜公子,我已与厨房中说过了。”
梅霁泊这才得个机会看他,便知道不是齐子仁那个狂徒,她来此仅为了闲逛院子,思想后便明白重逢不是易事。
颜修仅是个陌生人。
那玉儿丫鬟忽然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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