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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弼勚不是赫王府上的稀客,他这一日来,带了兼芳、仲晴明,颜修也同来,因着陈弼勚,只为关照陈懋多年的肺病,众人在厅中坐了,陈懋与饶烟络热心地迎,差人拿了不少新鲜吃食,摆下满满的一桌,又有新下的花茶,到舌根处微甜。
兼芳好了臂上的伤,与仲晴明在外守着,各自看查四处。
陈弼勚与陈懋同坐,颜修也在暖榻的另一面坐下,饶烟络着了丝缎窄袄,再加穿花粉裙,她扯着陈弼勚的袖子查看,说:“你该多穿些,冷着了。”
“这才到十月。”
“王爷你听他,十月穿这些,还得意。”立即,饶烟络差底下丫鬟拿来了灰色对襟袄子,给陈弼勚披着,又嘱咐他多饮些热茶。
颜修顾着诊脉,有问了些陈懋病发时的事,他道:“无妨,只是需长时服药,我这便写了方子,先服三月,若是未见效,我再来瞧。”
“这边来,颜大人。”饶烟络亲自引着颜修过去,她面上露笑,又亲切,像平常人家的祖母,又穿戴得极华丽,浑身是自然而成的雅致贵气。
颜修在桌前,由饶烟络磨墨,将药方写了。
陈弼勚出来就坐不住,何况与陈懋及饶烟络亲近些,又无需顾虑宫中规矩。陈懋去书房中了,陈弼勚来桌前,与饶烟络坐着饮茶,也吩咐颜修坐了。
“我听闻归荣王带回的那位姑娘没了孩子,近日体虚,”饶烟络放下茶杯,又道,“他们府上闹了些事情,没人管着嘴,传得四处皆是。”
陈弼勚拿了翠玉豆糕,咬下一口藏在腮中,说:“任他们去闹,吃得饱了总要寻些事做。”
“你当心些。”
“我明白。”
颜修插不上言,他也未想多说什么,欲先退下,去逛一逛这园中,陈弼勚却要他留着,饶烟络还赞叹:“又有人与你玩得好了。”
“侍御师才不玩,”陈弼勚剥着手上的花生,道,“他只会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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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惹得饶烟络掩嘴大笑。
颜修问他:“我何时训了陛下。”
陈弼勚将花生里头的红皮搓开,往饶烟络手上放,他又递往这边一粒,说:“颜大人,给你剥的,今后少训我便好了。”
颜修伸手接了花生仁,放进嘴中慢嚼,他道:“谢陛下。”
“我叫人拿去剥就好了,你总不爱吃这个,今日倒喜欢起来。”饶烟络说罢,便要喊一旁的丫鬟来,却被陈弼勚制止了。
他说:“在那里头凡是事都有人照料,出来了也不许我透气,那要这手脚何用?”
“你少与旁人说这些。”饶烟络捋着陈弼勚顺滑的头发,笑道。
“人总有天分未抹去,有时候藏着,有时显露出来。”陈弼勚说完,饮了茶。
饶烟络看他,思想了半晌,忽而低声地问:“皇后身子可好?”
“她尚好,身子比来时好些了。”
“肚子里可有动静?”
颜修知道自己不该待着,他看着陈弼勚,又不知该看往何处;陈弼勚还捏着花生,说:“没动静。”
他还有少年人的几分羞怯,可张狂惯了,因此没避着什么,倒是颜修觉得不适,他不该听人家这些秘密话的。
饶烟络轻吐着气,说:“反倒不着急,等年后选了秀女,你会有些更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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