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弽勋沉稳站在那处,他只独自一人,未携带仆从,他说,“昨日是颜大人的生辰,我原要备好薄礼前去祝贺,可——”
颜修轻笑,说:“王爷不必拘礼。”
“可想起曾和陛下深谈,他为大局着想,我便决定不去你处,以免有麻烦。”
颜修着了蓝色氅衣,外穿单布披风,乌发正随风动,他道:“我一介草民,如何会有那本事,他就是顽皮霸道,怕我常与你走动,不与他玩耍了。”
见颜修在笑,陈弽勋虽未回话,可也了然与他相视,接着,也笑了。
“他天真幼稚得很,”颜修说,“相识久了,才知道。”
那陈弽勋抬眼向远处,他立即颔首作揖,道:“陛下万安。”
随即,赵喙和颜修也作了揖。
陈弼勚也是才来的,他下了朝心烦,因此带了内侍散步到此处,就见那几人在此站着,因而预备在身后吓唬颜修,可被陈弽勋识破了伎俩。
“流谦王今日怎么在这处?”陈弼勚站得不近,问道。
陈弽勋答:“冷天在家中待得久了,特意来崇城走走,到这里碰上颜大人和副使,就闲聊两句。”
听他答完,陈弼勚和缓地点了头,他向前两步,站在赵喙眼前,说:“你先回去吧,我和颜大人有话要说。”
陈弽勋识趣,见赵喙被支开,因此也借故走了,颜修像被丢弃在此处,只身对着陈弼勚和几个内侍,他问:“你找我何事?”
“此处狭窄偏僻,也没有好景可赏,你们还不如去个宽阔处,朕的沧华园中有万景,眼睛耳朵舒服了,才好说话,好谈诗论道啊。”
陈弼勚话毕,直盯着颜修轻笑,鼓起眼下薄软的颊肉。
颜修冷声:“说你霸道,果然还是不改。”
“时下要进冬月,朕考虑好了你的留去,今夜戌时,朕在沧华园西北的临蛟台等你,细论此事。”陈弼勚凑来说话,站得也不安稳,话毕,他笑着闪开了。
颜修直望着一行人离去,自然断定陈弼勚要宽容他,准许他离去,可时至今日,准许或者已经成不了宽恕,...
了宽恕,而是一种磨人的推拒。
墙边还有堆积着的、黑色的腐叶,颜修受不住冷风,忽然觉得眼眶发疼,随即,连那牙根喉肉,也一并冰凉地疼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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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凉风刺骨,深沉的云从白昼压进夜里,颜修在太医署与留班的人一同用饭,便着了月白色的兔毛褙子,向沧华园中去,西北角较其他园林开阔些,屋室建于灰色的高阶之上,此刻正一片漆黑,灯也灭着。
临蛟台处,天宽地平,手可抚月。
颜修至今未将崇城的景致看完,他拾级而上,走了许久,未见一人,因此,有些郁闷了,便猜想陈弼勚在使什么逗弄他的法子。
到阶上的房前,才见那处有一人,他着粉金披风,发丝在风里绕动,拎着一只绘下龙样的灯笼。
一旁再无别人。
“这么冷的天,这么不找个暖处说事?”越到高处,风越放肆,颜修多年在扶汕惯了,着实消受不了这些。
陈弼勚转头过来,灯笼的光成了一个纤薄的罩子,似乎要将二人护住。
他说:“因为……”
颜修顿时续接起中断不久的忧愁,因而深吸着气。
他着实不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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