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了?不是叫你守着车吗?”他的口吻中带着一股危险气息。
但是那个喝了酒的家伙根本就听不出那股危险的气息,他笑了起来,声音带着酒鬼那种令人厌恶的嚣张。“我去喝酒了,”他得意地道,“干他娘的!不让老子喝他的好酒,老子偏喝,喝了还不够,老子还全砸了,看他拿什么东西出去卖钱!”
杀人犯压着怒气:“那这小子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喝了酒的家伙无所谓道,“进去藏酒的地方,就见那小子靠坐在墙角发呆,我就干脆将他迷晕,然后自己喝个够。”说着,他又笑了。
“我是说,你怎么把他扛出来了?!”可以听出杀人犯正在咬牙切齿。
喝了酒的家伙道:“瞧他穿的,定是二楼那些公子哥儿中的一个,反正都是要赎金的,多他一个岂不多了一笔进账?”这家伙越发得意起来。
听见杀人犯的十指骨头捏得格格响,但可能他又一想这喝了酒的家伙讲得没错,便再没有听见他有什么动静了。
不久后,马车就停了下来。是在荒山野岭,车厢外树木沙沙声不断。
“下车吧!”络腮胡取下那挂在车沿上的油灯,将门打开,探进头来。
整个车厢瞬间被赤黄的灯光照亮。
杀人犯点了点头,道:“把那两个小子弄醒。”却是说着,他斜眼看向陈初兰。
陈初兰对上他的眼,心上一跳,抱紧陈昌浩,又往角落缩了缩。
便听那杀人犯笑了:“这丫头好生奇怪,居然不哭不闹的,倒给我们省了麻烦。”
“是吓傻了吧!”络腮胡道。
杀人犯瞥了他一眼:“去,把外头的水袋拿进来。”
络腮胡转身出去,在外边驾座下方摸索了一番,很快提着一个水袋回来了。
络腮胡把油灯交给杀人犯,然后咬开水袋的木塞子,将水向躺在地上的那个小子脸上泼去。
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冰水,泼在人脸上,那可真是够难受的。
那小子很快就悠悠醒来。他呻*吟着,慢慢地转过身来,正对着那般恶人,然后,像是赫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唰地一下坐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哈哈哈——”三个恶人全笑了。
接着,络腮胡拿着水袋向陈初兰走来。
陈初兰慌忙摆手:“别,别,不要,我自己把我弟弟叫醒。”
“原来是你弟弟啊!”杀人犯开口说道,他的嘴角弯起,笑得颇令人胆战心惊,“怪道你这般护着他!”
“叫得醒么?”喝了酒的家伙摸了摸自己红红的鼻子,自吹道,“我那蒙汗药可是一流的。”
陈初兰紧紧抱着陈昌洋,盯着那络腮胡,唯恐他真将水泼到陈昌洋身上,这种天气,水泼到身上,没有可换的衣服,陈昌洋才四岁,肯定生病!
“算了,”杀人犯冷哼一声,“倒是个重情重义的小丫头!”
是的,小丫头,陈初兰自己也才不过六岁而已。
杀人犯把油灯塞还给络腮胡,出去了。
陈初兰长松了口气。
喝了酒的家伙也出去了。
“快点!”络腮胡冲着她喝了一声。
陈初兰深吸口气,她可没办法一路抱着这个胖嘟嘟的陈昌洋,于是她伸出手去,掀开陈昌洋的衣服,在他嫩嫩的腰上狠狠地那么一掐,然后重重地揪了一圈……
“哇——”陈昌洋瞬间哭了起来,惊天动地的哭声响彻整个荒野。
陈初兰赶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哄道:“三弟,别哭!快别哭!再哭我们都要被杀死了!”
络腮胡对陈初兰这句明白自身处境的话非常满意,他点了点头。
这句话真是把陈昌浩给吓到了,大概昏迷前的记忆也渐渐进入他的脑海,他的哭声嘎然而止,粉嘟嘟的小脸也瞬间变得煞白,再有睡意也全被打散了。他抖着身子,感觉到有陌生的目光在盯着他,立时就把头埋进了陈初兰的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好了,走吧!”络腮胡示意他们出去。
这个时候,陈初兰才把目光转到了那个坐着的小少年身上,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他。而他,也正一直盯着她。
这个小少年,长得很好看,可以说,他是迄今为止,陈初兰见过的最漂亮的男孩子。——这里的迄今为止,指的是陈初兰两辈子加起来的时间。当然,前世她是见过不少童星的,但仅局限于网络电视广告等媒介里,现实中,她可从未见过任何一个真人。而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在与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童星面对面。
却是他虽好看,可面色中却透着一种不健康的惨白,这种惨白,令他的容貌失色了不少,就算他五官再精致,也无法将这失去的色彩给填补起来。
小小少年盯着陈初兰。从他的双眸可见,他竟一如陈初兰般镇定,仿若方才他苏醒时被惊吓到的一幕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片刻后,他率先转过头去,不再看那陈初兰。只见他站了起来,理了理湿漉漉的头发,很快地就从络腮胡身边下了车去。
陈初兰对怀中的陈昌洋说道:“三弟,我们下去吧。”她复又在他耳边轻声打气,“男子汉,勇敢点!”接着,她才放开他,先前走到门边,从络腮胡身边下去了。
陈昌洋腿软得几乎无法动。
陈初兰在车门外向他伸出手:“过来。”
然后,才见那陈昌洋狠狠地咬了咬唇,强忍着又要掉下来的眼泪,三步并作两步,跟见鬼一样扑到了车门边。
陈初兰伸出手去,一把将他抱下。
但这小子太沉,陈初兰自己也才小不伶仃的,脚上一个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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