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来得及……”南樯竭力解释。
“没有!我说的是集团要在周末前收到材料!”然而刘平立刻跳了出来,毫不犹豫的摘清自己,“经理,集团资料收集的截止时间是周日晚上12点,过了12点系统自动关闭,这件事大家都知道!我怎么可能把截止时间说成星期一呢?!”
南樯再次愣了。
——是的,刘平确实没有说截止时间是星期一,她只是说,集团审计星期一来。
——她强调资料要在周一前准备好,却并没有提醒系统关闭时间是周日晚上12点。
严格来说,她的话确实没错,只是有意无意的遗漏了些关键信息,多么微妙。
顾胜男看了刘平一眼,满意点点头,转回头色厉内荏继续批评南樯:“自己做不好事,还想赖别人头上!年纪轻轻,人品怎么这么不好?为了推卸责任还要撒谎!”
一唱一和间,南樯忽然明白,自己再解释都没有用了。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事故。
于是她闭上嘴,紧紧的闭上。
“耽误了这次申报,你知道后果多严重吗?公司整体的预算下拨都要往后推迟!董事长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就算院长去求情都没戏!”顾胜男的声音越说越大,怒气也节节高升,“院长助理又怎么样?你不要以为自己背后有人撑腰,就这么耍心眼耍赖皮!职业道德到哪里去了?这可不是过家家!”
连珠炮弹骂完这几句,顾胜男觉得胸臆直抒爽快极了。她看着眼前紧紧抿住下唇的姑娘,心中充满着胜利感——她知道她心里此刻一定充满委屈和愤怒,然而一个毫无背景才参加工作不久的温室小花,又能做些什么呢?最多也就是哭鼻子罢了。
可惜,职场最不需要的恰恰就是眼泪。
南樯还是没说话,她咬住下唇,转头看了刘平一眼。
——她很想知道,现在刘平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然而刘平的脸上是毫无愧意,她就那样勾着嘴唇,仿佛在观赏一出滑稽的笑话。
真是刷新下限啊,她想。
——世界上真的有坏人吗?
南樯想起了小时候问妈妈的话。
——有啊。
——那如果我躲开这些坏人,躲得远远的,不就安全了吗?
——不,那些坏人可能会主动找到你,缠上你,让你不得安宁。
——那要怎么办呢?
——自保,千万要学会自保的办法。
南樯回过神来,眼前的顾胜男还在继续发脾气,其他同事默不作声,隔壁人事部的同事已经开始探头探脑的看热闹。她仿佛一艘在怒波中颠簸的小船,孤零零独自面对风雨飘摇。
“顾经理,要不您再给集团那边打个电话问问?”
她稳了稳心神,不疾不徐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脆。
“说不定现在他们已经收到资料了。”
“你说什么?你怎么撒谎连个草稿都不打?!”
顾胜男惊呼起来,凤眼圆睁:“文件连我的签名都没有,你拿什么送给他们?还是说你提交了没有经过我确认的资料?你这姑娘胆子太大了!简直胆大包天……”
“您放心吧,有签字。”南樯笑笑,神色很是温柔,“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
顾胜男瞪大眼睛还想再说话,手机忽然响了,看一眼来电号码,她不得不先接上。
“啊……是的,什么?已经收到了?”
她手拿电话,惊讶的看了南樯一眼。
“那谁签的字?“
”啊……这样啊,哦没事,收到就好,收到就好。”
挂了电话,她冷着脸朝南樯说了句:“既然都办好了,下次记得提前报备。”
所有的吃瓜群众都惊呆了,刘平显然非常惊讶,她望一眼顾胜男,又望一眼南樯,欲言又止,却还是作罢。
“好。”
南樯不卑不亢答了一句,转头走出去了。
啧啧称奇的吃瓜群众,轰然作鸟兽散状。
南樯前脚刚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财务部的孙经理后脚就从院长办公室里走出来。
“孙经理,昨事真是麻烦您了。”她非常诚恳的朝他道谢。
“哪儿的话,小事一桩,小事一桩。”孙经理笑得和蔼,“要不是昨晚你捧着文件找我签字,又连夜加急把文件送给集团审计,我们今年的预算划拨就要泡汤了!”
“小姑娘很负责啊,不错不错!”他朝身后的杜立远夸奖起来。
杜立远斜倚着门框,微微一笑。
像所有才入职不久的新员工那样,南樯面对突如其来的夸奖显得有些害羞,捧住了自己的腮帮子腼腆微笑。
因为相貌姣好,她做这个动作一点也不别扭,倒显得颇为娇俏可爱。
杜立远的眼睛轻轻眯起来。
目送孙经理走远,杜立远这才转头注视着南樯,。
“可惜,这下顾胜男会更讨厌你了。”他嘴角上扬,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你在综合部还呆得下去吗?”
言谈间颇有几分幸灾乐祸。
“无所谓,顾经理本来就不喜欢我。”南樯偏了偏头,显得满不在乎,“无论我做什么她都不会喜欢我的,更何况……”
她抬眼看着杜立远,脸上露出非常有底气的笑容:“我的老板只有一位,让您满意才是我的职责。”
杜立远一怔,随即咧开嘴,真真正正的笑了。
南樯在心里舒出一口气。
她明白,这次冒险成功了。
虽然被安排为院长助理,但其实南樯一直就是个行政秘书,杜立远从没让她参与到疗养院的任何事务性运营中,这说明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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