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以来最为卑劣的决定——将她从江念离身边抢走。
他没想到,事情才刚开始,就已经骑虎难下。
纪悠这天晚上,再次做了那个噩梦。
她站在一片荆棘中,看到了江念离,她看着他的白衣沾满了鲜血,看着他面容苍白到好像死去,却再也伸不出手。
她无法再去拥抱他,哪怕会心疼到不能呼吸。
他不再是她的了,她又一次地,只能选择旁观。
是不是很悲哀?她不清楚,她只知道,在梦里她握紧了手,再没有向他的方向,踏出一步。
几场秋雨过后,秋叶落尽,就到了初冬。
即使时不时就能见到卓言,但纪悠没再询问过江念离的情况,卓言也就没再说过。
江念离像是又一次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就像当年那样,一去杳无音讯。
纪悠禁止自己再去想关于他的事情,她早就是成人了,知道生活中有各种各样的事情,你不能用合理或者不合理去衡量它们,当那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唯一能做的只是让它们静静远去。
在这段时间内,卓言时常会约她出去,两个人除了寻找有特色的小店吃饭,也就一起看过两场话剧,他们像是任何一对处在准备恋爱阶段的都市男女。
不过纪悠知道,她还是无法和卓言开始,上一次江念离从她身边离开,她用了八年的时间,都没能再次爱上一个人,这一次她需要花费多久,才能彻底将过去放下?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当冬季来临,她在一个清晨,知道自己得到了一笔以她名义成立的信托基金。
那笔钱数额并不小,而来找她谈话的理财顾问也明确表示,这笔钱来自一位姓江的先生。
她从来不知道,江念离给前任女友分手费时如此大方。
带着点哭笑不得,她送走那个理财顾问,直接打电话给江念离。
电话是通着的,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两个多月来第一次通话,纪悠不等那边说话,就开口:“我不能收这笔钱。”
话筒对面一阵沉默,等了一会儿,江念离的声音才传来:“抱歉,我只是想作一些补偿。”
他的声音很轻,听筒里还传出一些电流的杂音,将这句话打得有些模糊凌乱。
纪悠轻吸了口气,才接着说:“你知道我不需要物质上的补偿。”
江念离似乎是笑了下,他突然说:“小悠,我没想到你会打电话给我。”
听到这句话,纪悠反倒更觉得有一种隐约的愤怒:“你这样做,是想安抚你自己的良心,还是想要我以为……你是在给我留些东西?”
那边传来一阵轻笑,夹着几声轻咳,江念离笑着说:“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真的不接受,我让文叔把这笔钱收回来。”
纪悠略微松了口气,刚才那么问江念离的时候,她自己好像更紧张一些。
她不知道自己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如果说江念离真的只是为了补偿她,那么这对她来说虽然不能接受,但也不会觉得有伤自尊。
她是个分得清这方面事理的人,补偿不补偿她,选择权在江念离,但接受不接受这份补偿,决定权却在她。
她害怕的,只有另外一种情况……幸好,江念离的回答很自然,他没有过多要求她收下这笔钱,而是很快接受了她的决定。
这么看的话,可能真如他所说,只是想要给她一些补偿而已。
解决了这件事情,她准备马上就道别挂掉电话,江念离却顿了下,又说:“小悠,我不是想打扰你的生活,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好一些。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
这还真像任何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会向他前任女友所说的话。
如果说这番话的是别人,纪悠一定会觉得再自然不过,然而当这些话从江念离口中说出……就显得太正常了,正常到像在隐藏什么。
她愣了一下,几乎是失控般地脱口而出:“念离,你在哪里?”
那边江念离的声音依旧平静,还带着些笑意:“我在国外,刚做过手术,一切都好,你放心。”
愣了很久,纪悠才再次开口:“你说的这些,是真的?”
这句话里的几个信息,她连一个都不能立即验证:在国外,于是连卓言也见不到他,刚做过手术,一切都好……更是无法证实。
那边顿了顿,江念离带着些玩笑的口气:“小悠,我在瑞士,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来看我。”
也许真的是她多疑了?她平静了一下心情,说:“那好,你注意身体,再见。”
他笑着说:“再见。”
电话挂断,纪悠看着恢复了漆黑的手机屏幕,却觉得思维再次乱了起来。
这个通话太天衣无缝,她反而还是不能确定,江念离是否真的出事了……还是他这么做,就是想让她以为他出事了。
她不得不承认,她性格中的软肋,在这种时刻暴露无遗。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无数种可能,而目前最让她害怕的一种是,如果江念离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就像她一直在做的那个梦,她不知道那意味着潜意识里的担忧,还是某种预兆。
深深吸了口气,她抬手捂住眼睛,强迫自己集中精力投入工作,当这难熬的几个小时过去,下班回到家里后,她才给卓言打了电话。
以为她是来约自己吃饭的,卓言吹了声口哨,心情很好的样子:“我等了这么久,你总算主动了一次,真难得啊。”
纪悠有些歉意:“对不起,我是来问你其他事情的。”
卓言一顿:“关于念离的?”
他这么直接,纪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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