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务人员每问一句,吕墨就一脸无辜的看向正在记录的女刑警:“姐姐,你看我像坏人嘛?我这是做好事呢。要不是我,那丫的王八羔子……”
女刑警重重搁下笔:“怎么说话呢?这儿不许说脏话,你陈述事实就好。”
吕墨笑嘻嘻的:“姐姐,你看你,发脾气的样子,跟我女朋友一模一样。”
他说着,手指向隔壁桌正在做笔录的常悠悠,冲她挤眉弄眼。
这么一番折腾后,常悠悠不仅彻底醒酒了,人也很累。可是派出所里一连串的程序走下来,她跟吕墨还不能走。同样清醒过来的醉酒男人摸着脸上的淤青,嚷嚷着要做伤残鑑定,并表示,非礼一事纯属冤枉。
吕墨也有些烦躁了,再不肯说话,提出要让自己的律师过来。
常悠悠在一边看着他打电话,他懒洋洋跟电话那头的人说:“我现在在派出所呢……我没惹事儿,我就做好事儿了……喂!什么?我爸不让你过来?喂!喂!喂!”
吕墨有些气急败坏,继续拨通了电话:“妈……”
常悠悠看他那样,似乎有些麻烦,她想想,这时候有能力帮自己的也只有何子衿。那个男人的确被打的不轻,这么耗下去,她跟吕墨就真得在派出所过夜了。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何子衿接到电话后,来的很快。他的律师是一个西装革履、戴着细脚无框眼镜的男人,他办好了所有的手续,何子衿则可以直接把人带走。
吕墨对过来捞他的人是何子衿,感到格外不自在。盯着何子衿半天,才从牙fèng里挤出一声含糊不清的“谢谢”。
几个人走出派出所,夜晚的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常悠悠抱着双臂直哆嗦。何子衿一声不响,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裹在身上。
常悠悠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一辆黑色的大众已经开到面前。吕墨迎上去,讪笑着喊了一声:“妈。”
这是常悠悠第二次看到吕墨的母亲,那个气质出众到令人眼前一亮的女人,就连生气担心的时候,秀气的眉毛也是好看的蹙在一起。
汪岚站在吕墨面前,伸手去揪他的耳朵,说:“又惹事是不是?难怪你爸爸要生气。”
她虽在责怪,眉眼里却仍是显出浓浓的温婉,声音细细柔柔。
吕墨佯装很疼,连连认错,汪岚这才笑起来,温柔的抚了抚吕墨的脸。
常悠悠看着这对母子,心里羡慕又感嘆,难怪吕墨对妈妈的感情那样深厚,他那些小性子也都是他妈妈*出来的吧。如果自己的妈妈还在,也该这么*溺自己才是。
汪岚笑着,偏过头来看常悠悠这个方向:“墨子,这是你朋友是不是,你们……”
常悠悠注意到她投过来的视线,似乎很是惊讶,那种表情,好似还有点儿激动,唇都有点儿哆嗦起来。
她心中虽奇怪,却仍是礼貌的回以微笑。
“妈,你怎么了?”吕墨拉了拉汪岚的胳膊。
“我们走吧。”何子衿丢下一句话,再不管常悠悠,大步朝着自己的车走过去。
常悠悠干笑对汪岚点头,又朝吕墨悄悄的摆手,忙快步跟上去。
“喂,何子衿,你慢点儿。”
常悠悠晚上被那醉鬼追到光脚走了很多路,这会子,脚丫子踩在水泥地板上,才觉得又冷又疼,整个人狼狈不堪。
何子衿的司机老高下车给他们打开车门,车上的暖气打的很足,何子衿默不作声的倒了一杯热水给常悠悠。目光阴沉的在她身上来回扫射。
车子发动,他强忍住回头看的衝动,死死的盯着旁边发抖的她。
头髮很是凌乱的披在肩上,脚上的丝袜已经磨破了,隐隐显出红丝,因为疲惫,眼窝下面都是乌青。
“常悠悠,你能耐了啊,喝酒!打架!”
他的声音低沉的甚至能透出一点儿狠厉来,常悠悠看着他,吶吶了半晌,小声给自己辩解着。可惜,何子衿显然不买帐,好不容易耐着性子听她讲完了经过,脸色却更加难看。
许多细节她自己其实也已经记不清楚了,在派出所里做笔录,反反覆覆的,脑子早就僵了,整个事情说出来毫无条理可言。
他说:“常悠悠,你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呢!”
常悠悠低眉顺眼:“我错了。”
何子衿面无表情,阴阳怪气:“你哪儿错了啊。”
“我不该喝因为跟同事玩儿的高兴,就喝那么多酒。”
“嗯。”
多冷淡的一声“嗯”啊,常悠悠自觉的继续进行自我反省运动。
“我不该放那些醉的比我还厉害的同事走,起码得留一两个,不论死活,得先送我回去。”
“哼。”
多不满的一声“哼”哪!
“那个老醉鬼纠缠我的时候,我应该第一时间就跑,不该对他抱有同情和好奇。”
常悠悠在心里补充,当时她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想什么,不过,绝对不是同情和好奇这种东西。
何子衿笑了。
车子里压抑了一晚上,他现在突然露出笑容,常悠悠顿时产生了一种类似如沐春风的错觉。
可惜,他的笑意并不达眼底。
“悠悠,你够可以啊,现在是在给自己找理由藉口呢,还是在认错呢?”
常悠悠大窘。
“我是不是说过,有事情记得要找我?”半天,何子衿的脸色好了点儿,这才施施然的丢下一句。
“当时,当时情况很急,我根本没时间去翻电话薄……再说,我后来不是第一个就想到你了嘛。”
也不知道是他乏了,还是她的态度看上去极为诚恳,总之,何子衿的怒气似乎渐渐的消失了。这让她不禁鬆了一口气。
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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