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便打计程车回海棠苑。一下计程车,便看到一个黑影立在大门口的那颗老槐树下面。
她心中奇怪,眯了眯眼睛,并不能看清楚对方的模样。海棠湾的治安也很好,一般人没有证明保安不会放行。
越往前行,离黑影越进……如果是常有良的客人,为什么不摁门铃进去呢?
再说,这么晚了……
常悠悠的心里突突的,她突然觉得很紧张,下意识的顿在了原地,用手紧紧捂住胸口。
夜那样的静,她站在那里可以看到廊子上亮起来的灯,氲黄氲黄的。偶尔拂过的风带着淡淡的凉意,隐隐有股清慡的味道,沁在心间。
她站在常有良的老别墅外面,就这样站着,沉默着,黑影也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可是,她知道,他在看她。一如,她也在努力的看他。
她突然觉得难受,难受的厉害。
她来S市这近两个月的时间,每天都是神经绷的紧紧的,每天要见的人都是不得不见的,每天要做的工作都是机械而孤单的。在那个步履匆匆充满冷漠的电视台里,她没有朋友,她每天胆战心惊,生怕自己做的不好会被台里劝退。她生怕别人说自己是个附属品,事实上却一点能力都没有。她不敢去诉苦,怕自己一旦鬆懈下来就会退缩,更怕被常有良和徐之莲看扁……
她觉得有一股热度衝上来,润着了眼眶,连着手都开始有点儿抖。每次通电话的时候,她都在笑,一直笑。他取笑她,她也笑,他关心她,她也笑。
可是,他真的到了她跟前了,她发现自己想哭。像只无依无靠的树濑熊,瞬间找到了一颗可以依附的大树,顿时安了心,想要诉说心中满满的委屈、压力和茫然。
☆、【05】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4
那个立身在树下的男人,唇角一挑,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修长的手臂用力一勾,下一秒,她已经到了他的怀里。
那股子清慡的味道顿时盈满了周遭,一圈一圈的将她包裹住。
他柔柔的注视着在他怀里安静的人儿,口里吐出沉沉的音符,声音很柔很低也很轻,像是怕吓坏小朋友一样。
“我说小丫头,看见我就高兴成这样儿?”
毫无征兆的,常悠悠忽然就觉得胸口一热,眼睛不受控制的模糊,继而湿润润的,擦不干,擦不完。她已经放弃了和眼泪的拉锯,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趴在他的怀里,任那股湿意,熨烫着她的脸,他的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见到何子衿是一件高兴的事,有种类似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可是,她就是想放纵自己,就这样一直在哭,哭尽所有的眼泪,也哭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肯罢休。
“何子衿,你怎么来了?”
终于,她从他的怀里探出脑袋来,瓷声瓷气的声音既轻又柔。以往,她总是张牙舞爪,色厉内荏的样子。能这样跟他说话,想必真是吃了不少苦。
他伸出手,习惯性的去揉乱她的头髮,手碰到她柔软的发顶时,顿了顿。小丫头今天没有披着头髮,也不是扎成俏皮的马尾,真有几分职业女性的模样,柔软的头髮在脑后捲成一个团髻。他注意到她仍然穿着台里的工作服,对着灯光,仍能看到脸上淡淡的妆容,纯真的脸上多出一丝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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