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就又重了几分,她抬起手臂盖住了眼睛,觉得累,又觉得疼。
不知过了多久,陆岐然声音响起来,平和的语调,声音却有些哑:“你图我什么我都认了,你告诉我,这块巧克力过没过期,吃起来什么滋味?”
程如墨一怔,下一秒手突然被陆岐然握住。
他手劲很大,此刻程如墨让他攥着,竟有种无处可逃的错觉,她笑了一声,说:“哪有不过期的巧克力?不过期也早化了几百年了。你没吃过融化的巧克力吗?黏黏糊糊粘一手,恶心死了。”
陆岐然不为所动。
程如墨想将他手挣开,试了试没成功,便由他这么攥着,继续说:“你这人责任感重,我非常清楚。但这事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和你发生关系是我自愿的,意外怀孕也是我活该。至于孩子没了,反正师出无名……”
“谁说师出无名,”陆岐然开口截断她的话,“我之所以过来,就是为了跟你商量这件事。”
程如墨怔了数秒,笑了笑:“商量结婚的事?即便这孩子没流产,三个月就要显怀。三个月能把婚礼筹备出来?说什么大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陆岐然反问。
程如墨仔细想了一下,还真没有,便叹了口气,说:“好吧,即便结婚了,今后打算怎么办?咱俩分居两地,牛郎织女似的。你上一趟回来孩子刚刚会爬,下一趟回来就能劈叉下腰跳芭蕾了。异地恋还能玩玩浪漫,异地婚姻就纯属浪费,浪费时间浪费金钱浪费感情。说句不好听的,生理问题怎么解决?就指望着一周回来一次?再说句不好听的,房子怎么解决?我自己肯定是买不起的,总不能孩子生下来就跟我挤在现在这破屋子里吧?别觉得我谈钱谈房子俗,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都奔三了,还差点结婚,再怎么风花雪月,也早被现实从月亮上一炮轰了下来。这些问题一样都解决不了,拿什么结婚?”
陆岐然打算开口,程如墨却挥了挥手示意他别打岔。“即便这些问题都能解决,还有个最重要的问题,”她望着陆岐然说,“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气性高,尤其眼里容不得沙子。你来跟我商量结婚的事,手腕上还戴着前女友送的手表,你觉得妥当吗?”
陆岐然一愣,往自己腕上看了一眼。
程如墨趁机挣开他的手:“这表虽是浪琴所有系列里头最低端的,但也不便宜了。况且她送给你的时候还没工作,就靠着做兼职攒下来。”她叹了口气,敛了目光,缓缓转过身去,声音渐低,“你最该结婚的人不是我,是跟了你八年的叶嘉。”
静了片刻,背后陆岐然声音响起来:“第一,我只是习惯了这手表,继续戴着没有任何其他意思;第二,一旦要跟你结婚,你上述所说的所有问题都不会是问题,我都会解决,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程如墨等了等,没有听见第三点。她突然觉得难受,抬起手来紧紧捂住眼睛。
却听陆岐然说:“你转过来。”
程如墨不理。
“转过来。”
程如墨依然不理。
陆岐然叹了口气,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手掰开:“你给个回应。”
程如墨泪眼蒙眬地望着他,狠狠咬了咬嘴唇。“我能有什么回应,”她突然伸手将放在一边的手机拿过来,打开通讯录,哽咽着说,“我一开始就不该这么做,现在已经付出代价了。我虽然错了,但现在还有机会更正,”她手指停在陆岐然的名字上,“就这样吧,我放过你,你也别有负罪感,我们以后别联系了。”
她将陆岐然的号码删掉,删了短信,清了通话记录。又打开微信和QQ,将他的号码也一并删除了。
陆岐然看不下去了,伸手去抢手机:“你别胡闹。”
“我没胡闹。”程如墨紧攥着手机不让他夺过去,飞快删完了。
“嗯,”陆岐然望着她,似笑非笑,“还有微信群、QQ群你怎么不一起退了?只要想加我,不是随时可以加回来?”
闻言,程如墨立即又把微信打开。陆岐然飞快伸手一把夺过去,揣进风衣口袋里:“先没收了。”
“你给我!”
“你现在情绪激动,我不跟你说。你想吃什么?”
程如墨冷笑一声:“我情绪平静得很。随便你没收,我明天就去办张新卡。”
“我知道你公司地址和住址。”
“那我辞职,搬家。”
“气性不小,能耐不大,”陆岐然微一挑眉,站起身,“想吃什么?”
“我不吃,你快滚。”程如墨瞪着他。
“有本事你杀了我把我拖出去,想吃什么?皮蛋瘦肉粥、金丝南瓜粥、薏米红豆粥、大酱汤、银耳莲子汤……”
程如墨本来是意志坚定打算抗争到底的,听见陆岐然报菜名,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她早起就没吃早饭,遭了一通罪,此刻嘴里淡出鸟来,肚子也在唱空城计。
陆岐然瞧见她的反应,笑了笑:“还是清汤粉吧,咱们学校外面那家。”
程如墨郁闷地别过脸去,低声说:“加个土豆饼……两个。”
陆岐然出门以后,程如墨很快就睡过去了。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脸上贴了个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她觉得舒服,伸手握紧了,突然耳边响起一个带笑的声音:“这么舍不得我?”
程如墨顿时惊醒,睁眼看见陆岐然正弯腰看着她,手贴在她脸上,而她将他手紧紧握着。
程如墨立即将他的手甩开了:“我正梦见吃着蹄髈呢,结果是你,扫兴。”
陆岐然一笑,也懒得理她的嘲讽,往她背后垫了个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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