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免劳陆大人和岳大人操心。”
陆海川道:“如此甚好。”
非常时期,自然特事特办。
经提堂审讯,莫惊雷和燕子飞刺杀朝廷命官罪名已定,报请湖广提刑按察使司核准,定于望后利日正午行刑处斩,以正法纪。
望是月圆之日,利是吉利之意,望后利日即是农历十五、十六以后的适当日子。经青阳府同知田大人斟酌,定于五日之后行刑。
是日,正值入秋,秋风瑟瑟,人心惶惶。
莫惊雷和燕子飞被一群如狼似虎的衙役从牢房中提出,到签押房验明正身,便押赴北门口。
两人分左右引颈跪下,两名凶神恶煞般的刽子手怀抱冷飕飕的鬼头刀,立于身后。四面八方,观者如潮。
午时三刻,三声追魂炮响,监斩官同知田大人掷出两枚刻着“斩”字的签票,大喝一声:“行刑。”
两名刽子手立即沉腰提胯,扎下弓步,缓缓举起鬼头刀,一声断喝,寒光一闪,刀锋照着面前的死囚脖子上直劈而去。
“咔嚓”一声,左边男犯莫惊雷的人头应声落地。
斩杀右边女犯燕子飞的刽子手刀至半途,却突然抛下大刀,“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刑场内外,众人皆疑,定睛一瞧,却见那刽子手咽喉处不知何时已插上一枚钢镖,形似燕尾,通体黑色,泛着幽光。
与此同时,围观的人群之中,突然冲天飞起一位黑衣蒙面人,凌空一个筋斗,箭一般蹿至刑场中央,右手剑光一吐,女刺客燕子飞身上的枷具应声落地,大喝一声:“走。”左手抱起女囚,直往场外冲去。
“哎哟,不好,有人劫法场了,有人劫法场了!”人群中传出一阵惊呼。
“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公然劫囚,那还了得!”
坐在监斩台边的刑部特使陆海川脸色一变,正欲冲上前去,出手阻拦,那黑衣蒙面客一扬手,甩出六点寒光,分左右两处,射向陆海川和同知田云山。
田云山乃一介文官,一见暗器袭到,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早已忘了闪避锋芒。
陆海川大喝道:“田大人留神。”
铁尺圆抡,只听“叮叮”之声连响六下,六点寒光被悉数荡尽,落地一看,却是六枚歹毒的燕尾镖,模样与女刺客燕子飞射杀知府大人的毒镖完全一致,但尺寸却要大得多。
经此一缓,那蒙面客早已携着燕子飞,奔出北门口,来到一条巷口,正欲折身钻进去,忽地人影一晃,竟从那巷子里冲出一人,劈面一掌,击向蒙面客。
黑衣蒙面人一惊之下,出掌相迎。双掌一对,砰然巨响,飞尘四起,双方各自退了三步。
黑衣蒙面人定睛一看,只见阻住自己去路的是一条魁梧大汉,脸膛黝黑,目放豪光,却正是原任知府衙门总捕头莫惊雷。
蒙面客“咦”了一声,大感意外,旋即明白过来,双目中寒光一闪,咬牙道:“原来刚才被砍头的只是一个替死鬼。”
莫惊雷微微一笑道:“那只是另一个死囚。你还未死,我又怎能先行一步?”
蒙面客自忖道:“被杀的既是个冒牌货,那么燕妹……”
他脑海中一个念头未及闪过,忽觉肋下一痛,抱在怀中的女囚燕子飞已像泥鳅般滑了出去,站到了莫惊雷身边,撩一撩披散的乱发,现出一张刚毅的男人脸孔,却是现任知府衙门总捕头熊人杰。
黑衣蒙面人用手一摸,腰处已被插了一柄匕首,鲜血正在涌出。
便在这时,陆海川已飞身赶至,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同知田大人。
陆海川一见场中形势,已隐然明白,回首望向同知,问道:“田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田同知急忙告罪道:“陆大人有所不知,下官在审讯疑犯莫惊雷之时,发现其言语闪烁,似有诸多难言之隐,况且他平日极得知府大人信任,常跟随在其身侧,若真有加害柳大人之心,早已动手,又何须等到今日,更无须大费周章勾结同伙。大人,您说是不是?经下官细察,才发现其中大有隐情,原来这女刺客尚有同伙一人,便是这位来历不明的黑衣蒙面人。此人暗中杀了莫惊雷的妻子,掳走了他儿子小宝,以此相要挟,莫惊雷救子心切,情非得已,才犯下此等犯上作乱之罪。至于刺杀知府大人的元凶,下官亲眼所见,实乃此女刺客一人,与莫惊雷并无相干。既然案情已然明了,下官便与他等定下了这李代桃僵、引蛇出洞之计,引诱那黑衣蒙面男子现身来救其同伙,到时下官再布下天罗地网,将其一网打尽。因此乃下官分内之事,大人已有交代,一切事宜暂由下官全权负责,是以定计之时并未与大人通气,还请大人责罚。”
陆海川摆手笑道:“田大人,本捕并无怪罪之意,只要能抓到真凶,早日将案情大白于天下,田大人怎样做都不过分。”
田同知这才松口气,道:“多谢大人宽谅。”
莫惊雷早已忍耐不住,上前一步,朝那蒙面客喝问道:“我儿子在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
蒙面客怪笑道:“你想要你儿子,我想要我的朋友,不如咱们做个交易,你交出燕子飞,让我带她走,我把你儿子的下落告诉你。如何?”
莫惊雷犹疑一下,不敢妄自处断,把征询的目光投向同知大人。
田同知面露难色,道:“咱们今日好不容易才困住凶手,若就此放过,无异于纵虎归山,日后再要拿他,可就难于登天。陆大人,你的意思呢?”
陆海川沉吟一下,道:“田大人言之有理,但莫兄的公子尚在贼子手中,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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