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凉进厨房,锅里的粥咕嘟嘟散发出香气。
宁靖背对着门口,手臂微动,不知在干什么。
把梨放下,走过去,苏凉就见宁靖皱眉搅动着一大盆麵糊……
「你要做什么?」苏凉不解。
「烙饼。」宁靖放下筷子,眸中尴尬一闪而逝,「看你做过。水加多了,又加面,面又多了……」
苏凉:……他可以不用这么勤快……
旁边萝卜丝切得很细很均匀。
菜篮子里什么都没了。
面袋子也见底了。
「明天去镇上买东西。」苏凉接手了那一盆麵糊。
却听宁靖说,「明天修桥。」
苏凉愣了一下,「今天不是给过钱了?」
「要出劳力,我去。」宁靖面色平静。
苏凉看着他,若有所思,「你是在……体验生活?」
「体验?」宁靖微微摇头,「就是生活。」
「行。那你去修桥,我去镇上。」苏凉表示他这种接地气的生活态度值得肯定。
白鹏过来跟苏凉确认白小虎带的话。
「我也不懂那些家具物件怎么卖。白叔帮忙把能卖的全卖掉,卖得的钱,给你们两成当辛苦费。」苏凉说。
白鹏应下,说明日修桥让他弟弟去。
苏凉把烙好的白麵饼给白鹏几张,他连连推辞。
「白叔拿着吧。明日我不在家,宁靖要去修桥,到你家吃午饭。」苏凉说。
白鹏很惊讶,「里正让宁公子去修桥?那活儿又累又脏,宁公子哪能干得了?我去找里正说说,多出几十文工钱就得了!」
苏凉摇头,「白叔叫他的名字就好。是他自己想去的。」
……
这天夜里苏凉搬回原来的房间睡,睡前临了两页字帖。
又写了两个新的药膳方子,打算明日拿去飞雁酒楼卖掉。
至于赌坊,回头可以去玩玩,不能当个正经赚钱的门路。
……
清早天蒙蒙亮,宁靖就被人叫走了。
他出现在苏家村一众扛着铁锹的壮小伙中间,显得很违和。
除了白小虎的叔叔白鹤,也没人敢跟宁靖说话。
有人嘀咕,「几十文都拿不出来,那比我家还穷呢!他哪里是能干活的样子?」
只是当真正开始干活的时候,这个「小白脸」,让他们眼球都要惊爆了!
他怎么不怕脏?
他力气好大!
他竟然没喊过累?
总之,宁靖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天生丽质,但并不柔弱,更不娇气。
于是,这天过后,关于宁靖的身世,村里有了一个新的传闻:他虽然出身富贵,但爹不疼娘不爱从小被虐待……
半晌,有人吆喝,「宁公子,你媳妇儿在看你呢!」
宁靖抬头,就见苏凉背着背篓出现在不远处。
苏凉对宁靖挥挥手,打过招呼就继续往村口走了。
发现宁靖脾气好,有人起鬨到,「宁公子啥时候当爹?得请咱们喝酒!」
宁靖愣了一下。
见他不说话,以为害羞了,大家都鬨笑起来。
……
苏凉背着半篓梨,步行去镇上,半路歇脚喝水的功夫,看见一辆马车。
「苏家村是往哪边走?」车夫大声问。
苏凉伸手指了一下,很快继续赶路了。
马车到村里,停在了苏大强家门口,一个桃红袄子的少女下了车。
大门紧锁,少女叫人没动静,隔壁老妪出来问她找谁。
「这里是苏小蝶家吗?」少女问。
老妪点头,「是啊!」
少女蹙眉,「她家人呢?」
「欠了高利贷,全家都被卖去矿上了!」老妪说,「你找苏小蝶作甚?」
少女也不答,转身快步走到马车旁,低声说了几句话,又回来问老妪,苏小蝶哪天被卖的,她家房子现在是谁的。
听到少女说她家主子付了定金,来找苏小蝶拿绣品。
老妪嗤笑,伸手指向小溪对岸,「原也是这家丫头,嫁到那边去了!现在这房子都是她的!苏小蝶哪会绣花?都是苏凉绣的!」
「苏凉?」少女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掏出几个铜板给了老妪。
……
快到正午了,修桥的汉子们都满头大汗。跟他们一起干活,丝毫没偷懒的宁靖看起来依旧清爽。
白小虎飞奔过来,「宁大哥!有人要找苏凉姐姐!」
里正抬头看看天,开口说下工,都回家吃了饭再来。
宁靖带着白小虎回家去,就见门口停了辆马车,旁边站着个桃红袄的少女。
少女乍看到宁靖的脸,不觉痴了。
「你们有什么事就跟宁大哥说!他是苏凉姐姐的相公!」白小虎大声说。
少女回神,面色微红,开口柔声说,「我家小姐定的双面绣梅花屏风,过了日子,迟迟不见送去,就亲自来取了。」
宁靖神色淡漠,「跟谁定的?」
「苏徐氏,她收了五两银子的定钱。」少女说。
「你们找她去,跟苏凉没关係。」宁靖说。
少女面色一僵,「听人说先前的绣品都是苏凉……」
车里传出一道年轻的女声,「公子,那幅梅花屏对我很重要,只要你们把东西给我,价钱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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